“這些人,是我從族中為你挑選的可用之才。共計三十人,皆是品行上佳的年輕一輩。”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最前排的十人:“這十人,皆有功名在身。”
“為首的叫李承宗,是進士出身,其余九人,也都是舉人。”
“他們自幼熟讀經史,于文牘之事上,可為你分憂。”
接著,他又指向后方的二十人,聲音中多了一絲金石之氣。
“這二十人,皆是我李氏旁支,曾在軍中效力,個個都是悍勇之輩,弓馬嫻熟,通曉戰陣。”
“為首的叫李承武,曾任百戶,后因傷退伍。有他們在,你的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
陸明淵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這三十人。
他能感受到,這些人身上都帶著一種不同于尋常家仆的氣質。
那十名文士,雖穿著青衫,但站姿筆挺,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精明干練。
而那二十名武人,更是氣血充盈,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都是練家子。
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是只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才會有的。
這哪里是三十個青壯,這分明是一套完整的文武班底!
“岳父大人,這份禮物,太過貴重了。”
陸明淵的聲音有些干澀。
他深知,在這個時代,人才,尤其是信得過的人才,是何等的珍貴。
李守拙這一下子,就送給了他一個足以支撐起一個衙門框架的核心團隊。
李守拙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如今是鎮海司鎮海使,手握重權,正是用人之際。”
“這些人,你大可以放心任用。他們既是我李氏子弟,也算是我給你這個女婿的嫁妝。”
“當然,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先考教一二,看看他們的成色。”
他的話語坦蕩磊落,沒有絲毫的矯飾。
陸明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再次對李守拙深深一揖:“岳父大人高義,小婿銘感五內。”
他與李氏,從李溫婉嫁給他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
李氏的族人,自然也是他陸氏族人的助力。這份助力,他不僅要收下,還要用好。
“考教就不必了。”
陸明淵轉過身,面向那三十人,朗聲說道。
“我相信岳父大人的眼光,更相信隴西李氏的底蘊。”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陸明淵的左膀右臂。文以安邦,武以定國,未來鎮海司的大業,你我君臣,共圖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三十名李氏子弟聞,眼中齊齊爆發出精光,他們單膝跪地,抱拳喝道。
“我等,愿為伯爺效死!”
聲如驚雷,氣勢雄渾。
李守拙看著這一幕,撫著長須,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看著他那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氣度。
看著他談舉止間那份渾然天成的領袖氣質,仿佛已經看到了數十年后,一位權傾朝野,出法隨的內閣首輔的影子。
李氏的未來,大乾的未來,或許,真的就要落在這個少年的肩上了。
而他,李守拙,為家族做出了最正確的一次投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