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司巡防營,那可是虎狼之師,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
“陸明淵!你……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要造反嗎!”
王凌云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陸明淵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夜風呼嘯,帶著海邊特有的咸腥氣息。
不過片刻功夫,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仿佛悶雷滾滾,從長街的盡頭傳來。
“甲胄!”
“鐵靴!”
“是兵!是官兵!”
王凌云帶來的衙役們瞬間騷動起來。
火光下,一隊隊身著玄色鐵甲,手持長槍腰佩戰刀的士兵迅速涌來。
這些士兵的甲胄樣式與大乾任何一支衛所軍都不同,胸前烙印著一個猙獰的龍頭海獸圖騰,正是鎮海司的標志!
不過眨眼之間,這數百名鎮海司巡防營的精銳,便將王凌云和他帶來的數十名衙役圍了個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槍尖在火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齊刷刷地對準了包圍圈中的眾人。
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壓得那些衙役兩腿發軟,手中的水火棍“當啷啷”掉了一地。
一個個面如土色,瑟瑟發抖,哪里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念頭。
王凌云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他強自鎮定,挺著胸膛,聲色俱厲地怒吼道。
“本官乃朝廷四品命官!爾等亂臣賊子,意圖謀反不成?還不快快放下兵器!”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所有的鎮海司官兵都面無表情,目光堅定,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他們的眼中,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站在府門前,身姿挺拔如松的陸明淵。
他們的主官,他們的信仰!
只要陸明淵一聲令下,別說是一個四品官,便是天王老子在此,他們也敢將之斬于馬下!
這便是鎮海司!
這便是陸明淵一手打造的鎮海司精銳!
看到這一幕,王凌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他錯估了陸明淵的手段,更錯估了鎮海司的能量。
陸明淵沒有再看他一眼,緩緩轉過身,走回正堂。
堂內,父親陸從文和弟弟陸明澤正焦急地等候著,母親王氏也聞聲趕來,臉上滿是擔憂。
“父親,母親,你們和小澤待在府里,不要擔心。”
陸明淵的聲音恢復了溫和,他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外面只是一些宵小之輩在聒噪,兒子能處理好。”
他看著父親那張寫滿憤怒與自責的臉,沉聲道,
“爹,那份文書的事情,您不必放在心上,安坐家中,等兒子回來便是。”
最后,他彎下腰,揉了揉弟弟陸明澤的小腦袋,小家伙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擔憂地看著他。
“小澤乖,在家陪著爹娘,哥哥去衙門處理一些公務,很快就回來。”
“嗯!鍋鍋早點回來,窩給你留了桂花糕!”
陸明澤懂事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
陸明淵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眼中的溫情瞬間被凌厲所取代。
他再次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府門,重新站在了那片肅殺的夜色之下。
他的目光掃過被圍困的王凌云等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長街。
“將王凌云及其黨羽,全部繳械!”
“押回鎮海司衙門大牢,嚴加看管,聽候審訊!”
“遵命!”
數百名鎮海司官兵齊聲高喝,聲震四野,氣勢如虹!
那山呼海嘯般的應答聲,徹底擊潰了王凌云等人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們哪里還敢反抗,一個個面如死灰,主動扔掉了懷中的佩刀和公文令牌,束手就擒。
鎮海司的官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用牛筋繩將他們捆得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一樣向著鎮海司衙門的方向押去。
王凌云被兩名士兵反剪著雙臂,狼狽不堪,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明淵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占據了天時地利,手握“總督鈞令”,為何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