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一聲厲喝,如同平地驚雷。
杜彥那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韁繩勒住,僵在了原地,距離墻壁不過三尺之遙。
他緩緩回過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中滿是決絕與驚懼交織的神色。
“辱了我的聲譽?”陸明淵冷笑一聲。
“我陸明淵行得端,坐得正,何曾怕過什么風風語?”
“沒做過的事情,便是沒做過!些許流蜚語,難道還能撼動我不成?”
他緩步走到書案前,目光落在那份用錦緞包裹的文書上,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至于我父親的這份文書……”、
“我自有決斷。”
說完,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杜彥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
“在我沒回來之前,先給我好好跪著!”
陸明淵說完后就拿起了公文,起身返回陸府!
……
陸府。
燈火通明的正堂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陸明淵面沉似水,將那份錦緞包裹的文書,“啪”的一聲,拍在了八仙桌上。
錦緞散開,露出了里面的勘合文書,上面“雙魁樓”三個字清晰可見。
陸從文正抱著小兒子陸明澤,教他認一些新奇的玩意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他抬起頭,看到長子那張嚴肅得近乎冰冷的臉,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明淵,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陸明淵沒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頓地問道>
“父親,這份文書,是怎么回事?”
“是誰讓您這么做的?”陸明淵追問道。
“又是誰,讓您在遞交文書的時候,特意暗示鎮海司的官員,您是我陸明淵的父親?”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眼神銳利。
“這不是在逼著兒子我,以權謀私嗎?您可知,今日杜彥將這份文書單獨呈到我的面前,我險些就辦了他!”
“您又可知,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對我,對整個鎮海司,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一連串的質問,讓陸從文徹底傻了眼。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的困惑與無辜,像是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什么?”陸從文眨了眨眼,一臉疑惑地問道。
“什么文書?什么以權謀私?明淵,你在說什么胡話?”
他將手中的文書翻來覆去地看,又看向陸明淵,眉頭緊鎖。
“我今天一整天都陪著你弟弟在院子里玩,哪里也沒去,更沒送過什么公文啊?”
“再說了,暗示官員?我……我連鎮海司的門朝哪開都還不知道呢!”
看著父親那不似作偽的茫然神情,陸明淵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父親?
那這份文書,是誰送去的?
又是誰,在背后打著他的旗號,行此等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