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本官會將爾等如何在溫州城內,光天化日之下,強擄民女。”
“如何在私宅之內,意圖不軌;如何勾結一氣,敗壞朝廷官聲。”
“樁樁件件,盡數列明,呈給陛下,也抄送一份給吏部天官!”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世家子弟。
“我倒是很想看看,到了那個時候,你們身后的那些世家。”
“是會為了你們幾個不成器的旁支子弟,來承擔陛下的雷霆之怒。”
“還是會立刻與你們劃清界限,將你們當做棄子,扔出來平息風波?”
“你們猜,你們的家族,會付出多大的代價,來保住你們這幾個……廢物?”
廢物兩個字,陸明淵說得極輕,卻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維安等人的臉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院子里,除了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再無半點聲響。
王維安和那幾個世家子弟,一個個面如死灰,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冷汗順著他們的鬢角滑落,浸濕了本就凌亂的衣襟。
他們怕了。
是真的怕了。
借著家族的名頭在外面作威作福,嚇唬一些平頭百姓或是低階官員,他們得心應手。
可當他們真正面對陸明淵這樣一位手握實權、圣眷正濃,并且行事毫無顧忌的封疆大吏時。
他們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家世背景,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們只是旁支,是家族用來在地方上拓展影響力的棋子,遠沒有重要到能讓家族不惜代價去保全的地步。
一旦事情鬧大,捅到御前,家族為了自保,第一個拋棄的,就是他們!
看著這群方才還囂張跋扈,此刻卻如同斗敗了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的紈绔子弟,陸明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轉過身,對著身后的衙役,冷聲下達了命令,聲音清晰而決絕。
“來人!”
“在!”近百名衙役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將王維安及其同黨,全部拿下!剝去官服,鎖上枷鎖,押回鎮海司大牢,聽候審訊!”
“是!”
如狼似虎的衙役們立刻上前,根本不給王維安等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只聽一陣撕拉聲,那幾件象征著身份的官袍被粗暴地扯下。
冰冷的鐵枷“哐當”一聲鎖在了他們的脖頸和手腕上。
“陸明淵!你敢!我爹是……”
王維安還想掙扎叫囂,卻被一名衙役用水火棍的末端狠狠一捅腰眼,頓時痛得彎下了腰,后面的話也堵在了喉嚨里。
陸明淵沒有理會他們的哀嚎與咒罵,他的目光越過這群狼狽不堪的囚犯,望向了那間依舊亮著燈火的臥房。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裴文忠。”
“下官在!”裴文忠立刻上前。
“你親自帶幾名女眷衙役,去后院,將那幾位受驚的姑娘請出來。”
“告訴她們,沒事了,本官帶她們回家。”
“是,大人!”
裴文忠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安排去了。
陸明淵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衙役的耳中。
“另外,將她們也一并帶回府衙,暫時安置。待明日升堂,本官要與這些人犯,當堂對峙!”
此令一出,王維安等人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人證物證俱在,當堂對峙,他們還有何話可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