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退下,陸明淵才揚聲道:“讓他們進來。”
很快,書房的門被推開,戚繼光與鄧玉堂二人并肩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與未散的雪意,顯然是剛從軍營中趕來,風塵仆仆。
兩人身形筆挺,甲胄在身,一進門便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戚繼光(鄧玉堂),參見伯爺!”
“起來吧,坐。”
陸明淵溫和地抬了抬手,示意親衛給他們看茶。
兩人謝恩后起身,卻并未落座,依舊如兩桿標槍般站立在側。
陸明淵也不強求,他看著眼前這兩位自己最為倚重的將領,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訴你們。”
戚繼光與鄧玉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好奇。
陸明淵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緩緩道。
“我們……成功了。”
“海貿的船隊,回來了。”
“一次出海,五十萬兩的本金,帶回來了二百一十萬兩的純利。”
轟!
饒是他們二人,一個是沙場宿將,一個是將門虎子,此刻也被這巨大的財富沖擊得有些失神。
二百一十萬兩!
他們領軍多年,為了一筆幾萬兩的軍餉,都要在兵部的衙門里磨破嘴皮子,看盡臉色。
而如今,伯爺只是派船隊出了一趟海,就帶回來了足以養活整個東南所有軍隊數年之久的巨款!
“這……這……”
鄧玉堂嘴唇翕動,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戚繼光則是猛地吸了一口氣,雙目之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陸明淵,聲音激動:“伯爺,此當真?”
“千真萬確。”
陸明淵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卻有力。
“這二百萬兩,我已經做好了規劃。其中一百萬兩,將以陳、沈兩家的名義,獻入國庫,堵住朝堂上那些人的嘴。”
“而剩下的一百萬兩……”
陸明淵的目光掃過二人,緩緩說道。
“將全部注入鎮海司公賬,充作軍費,用于擴充水師規模!”
戚繼光與鄧玉堂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們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一百萬兩的軍費!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往年有個十萬兩軍餉,便已經要謝天謝地!
現在足足翻了十倍!
有了這筆錢,他們可以鑄造最精良的火炮,打造最堅固的戰船,給手下的弟兄們換上最好的盔甲兵刃,發最豐厚的餉銀!
“我要求你們,”
陸明淵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在明年開春之前,再給我招募一萬五千名新兵!”
“并且,要加大訓練量,用最嚴苛的方式,最短的時間,將他們練出來!”
“我要的是,明年開春之后,這一萬五千人,就能直接拉上戰場,就能登船遠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