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儀集團旗下。
一家新開業的高端私人藝術館開幕酒會。
地點選在京市舊使館區一棟經過改造的歷史建筑內,保留了原有的拱窗和石柱,內部卻極盡現代與藝術感。
今夜這里名流云集,衣香鬢影。
但所有人的話題都隱隱圍繞著今晚絕對主角的星儀集團主人——
書儀。
她穿了一身象牙白的掛脖絲絨長裙,款式簡潔至極,卻將她優越的肩頸線條和清冷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她正與幾位國際畫廊主和策展人交談。
笑晏晏,從容自若,是全場無可爭議的焦點。
謝昀是最先湊上來的。
他依舊是一副公子哥的派頭。
手工定制的西裝穿得隨性不羈,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書儀!”
“可以啊你!不聲不響搞出這么大陣仗,這藝術館品味不錯!”
他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卻又比以前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打量。
“謝少,好久不見。你能來,蓬蓽生輝。”
她舉了舉手中的香檳杯,卻沒有與他碰杯的意思。
謝昀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書儀,你現在可是京市頭號人物了。以后有什么好玩的項目,要不帶帶我?我小金庫又攢了點,就等著跟你混了。”
話語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試探。
還殘留著過去那種想靠近、又自知關系已不同的微妙。
以前他和書儀的關系還不錯,兩人經常一起投資。
只是后來書儀一直圍著許嘉譽轉,謝昀覺得那時候書儀像個蠢貨,自然不愿意結交甚至和許嘉譽一樣,輕視書儀。
但倒也沒明面上針對過書儀。
“有機會合作。”
書儀隨便答了一句,然后找了個托詞離開。
謝昀輕嘆了一聲。
后悔嗎?
有點后悔。
但是沒用了。
厲景洲也在今晚的酒會上。
他幾乎是得知書儀確定會出席后,動用了些并不常用的人脈,拿到了這張入場券。
此刻,他站在一根羅馬柱的陰影邊緣,目光穿過晃動的香檳杯與交談的人群,無聲地鎖定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他看到謝昀湊上去,熱絡地說笑。
又看到她客氣而疏離地應對,最終謝昀摸摸鼻子走開。
就在她轉身,準備走向另一群人的間隙——
厲景洲動了。
他精準地截住了她的去路。
兩人之間,僅隔一步。
厲景洲看著她。
“書儀,恭喜。”
很簡單的兩個字。
今晚對她說出這兩個字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不缺他這一句。
但他還是來了。
不僅僅是為了說這句毫無新意的祝賀。
或許。
只是想親眼看看,站在燈火最盛處的她,究竟是何模樣。
曾經書儀是厲景洲年少時轉瞬即逝的白月光。
后來月光蒙塵。
厲景洲和所有男人一樣,輕視她,甚至心中更加自傲。
可是現在,她好像又成了他的白月光。
可望不可即。
書儀點了下頭,如同對待任何一個禮貌寒暄的陌生人:
“多謝。”
少年時笨拙卻熾熱的心動,早已被商場上的交鋒徹底碾碎。
此刻相對。
不過是兩個知曉彼此過往、如今卻已形同陌路的成年人,一次避無可避的、短暫的視線交匯。
僅此而已。
溫世禮出現的時候是和幾位醫學界的泰斗一同進來的。
溫潤儒雅的氣質在人群中依舊突出。
他先是與前輩們交談了幾句,然后才自然地脫身,朝書儀走來。
他的目光溫和,仿佛兩人從未有過那段青澀的戀愛,也從未有過因“初始之火”合作而產生的緊張權衡。
“書儀,恭喜。”
“藝術與科技的結合,總是令人期待。這里的環境,很適合放松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