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忽略了她關于“不再見面”的聲明,將話題拉回自已預設的軌道,聲音沉冷:
“是為了小雪的事。”
“星儀科技的核心技術,從始至終都屬于小雪,當初項目團隊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初始之火’,拿著所謂的專利起訴……書儀,是不是你為了報復小雪,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腳?”
“你和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關系?”
“你當初就曾試圖竊取小雪的成果,現在……是準備再來一次嗎?”
面對連珠炮似的指控和毫不掩飾的懷疑。
書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第一個問題,以我現在的能力和處境——你覺得,我能和一家背景神秘、手握核心專利、并且有膽量直接起訴如日中天的星儀科技的海外公司,扯上什么‘關系’?”
“至于第二個問題……”
書儀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撐在自已小巧的下巴上。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純然的無辜和……好奇。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許嘉譽:
“既然你和段意雪都如此堅持,星儀科技的核心技術專利‘從始至終’都是她的……”
“那——你們到底在怕什么呢?”
許嘉譽被問得一愣,眉頭鎖起。
理智告訴他:
眼前這個在過去兩年里為他癡狂、甚至顯得愚蠢的書儀,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有能量操控一場跨國知識產權狙擊戰。
但……
如果是書家在背后為這個外孫女撐腰呢?
他的目光鎖在書儀無辜的臉上,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無懈可擊的無辜。
但在此刻的許嘉譽看來,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書儀。”
他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用在這里,跟我裝無辜。”
“不管是不是你,也不管‘初始之火’背后到底站著誰,星儀科技,一定是小雪的。誰也拿不走!”
既然她想玩這種故作清高、欲擒故縱的把戲。
那他會讓她玩火自焚,輸得徹徹底底,血本無歸!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動用許家所有的資源和力量,幫助小雪度過這次危機。”
他微微俯身前傾,逼近坐在對面的書儀和始終像守護神般立在她身側的邢野。
“任何想趁火打劫、傷害小雪的人——”
“都是與我許嘉譽為敵,與整個許氏集團為敵!”
書儀要的,就是這個。
她點了點頭,近乎誠摯的感慨道:
“段意雪聽到你這段話,一定會很感動。我再次祝福你們——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白頭到老。”
說完。
她不再看許嘉譽更加難看的臉色,拿起手包,對身側的邢野道:
“我們走吧,這頓飯,吃得讓人不太舒服。”
邢野自始至終都像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
此刻才仿佛戲幕落下般,慢條斯理地起身。
他攬住書儀的腰肢,將人帶向自已。
臨走前,他甚至還有閑暇回頭,對著臉色鐵青的許嘉譽,勾了勾唇角。
許嘉譽看著兩人相攜離去。
背影親密無間。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屏風后,他胸腔里被強行壓抑的怒意與難堪,才轟然上涌。
激得他胸膛劇烈起伏,指節捏得發白。
可緊隨憤怒之后的,卻是一絲不安。
此刻。
書儀坐進邢野的跑車里,關上車門。
“我之前還擔心,許嘉譽會對段意雪過于‘冷靜’,”她
“看來,今天我們倆這出戲,效果不錯。他果然在沖動和‘面子’的驅使下,表態要保她了。”
邢野發動引擎,嗤笑一聲:
“接下來,就看許氏愿意為段意雪下多少血本了。”
“當然是越多越好。他下得越深,陷得越牢。我才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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