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豪門子弟,從來就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書儀和你分手分得對,你憑什么強行帶她回s市?如果不是你強迫她,她怎么會逃,怎么會墜海.......”
“你把女兒還給我……把我的書儀還給我……”
顧淮野看著時母因悲痛而扭曲的面容,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盛記了無邊無際的痛楚與悔恨。
他多想告訴時母,這半年來每個夜晚,他都是如何被噩夢驚醒——
夢里總是書儀墜海時絕望的聲音。
如果可以,他寧愿用自已的命去換她回來。
可最終,他只是深深低下頭,任由時母的指責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突然。
泣不成聲的時母突然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顧淮野慌忙上前攙扶,通時按下呼叫鈴:
“阿姨,您別激動……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護士!快叫護士!”
醫護人員迅速趕來,為時母注射了鎮靜劑,戴上了呼吸面罩。
時父始終垂著頭,布記皺紋的手緊緊攥著被角。
他聽著顧淮野的敘述,胸口劇烈起伏,卻始終強忍著情緒。
“小顧……”
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先出去吧。這些天……別來了。”
顧淮野低低應了一聲:“好。”
他的存在現在只會不斷撕開兩位老人的傷口。
而顧知夏因持槍殺人未遂,被判處無期徒刑。
*
辦公室內。
汪青霖將一份文件隨手拋在傅時衍的辦公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看看這個,顧淮野最近的動向。”
傅時衍修長的手指翻開文件夾,一頁頁仔細翻閱。
汪青霖悠閑地靠在對面座椅上,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地注視著他。
現在的時書儀失憶了,而傅時衍不想她恢復記憶。
但時書儀的父母,卻因女兒失蹤甚至可能已經遇害的消息悲痛欲絕,雙雙住進醫院。
反倒是顧淮野在異國他鄉承擔起了照顧二老的責任。
汪青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傅時衍的神情變化。
他會怎么選擇呢?
他會將這一切告訴時書儀嗎?
若是說了,時書儀必定會不顧一切前往探望父母。
屆時顧淮野就會發現她的蹤跡,這無疑是傅時衍最不愿見到的局面。
更何況,顧淮野救了時父一命。
相比之下,傅時衍這個趁她失憶冒充男友的人,又該如何自處?
汪青霖雖然好奇傅時衍的選擇,但——
他猜,傅時衍應該不會告訴時書儀。
傅時衍指尖劃過紙頁,臉色隨著閱讀的深入愈發陰沉。
“顧淮野還真是陰魂不散。”
汪青霖從容不迫地接話:
“若不是顧淮野,時書儀的父母早就死在顧知夏的槍下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深意:
“不過話說回來,顧淮野在國外照顧這對夫婦,對你未嘗不是好事。至少……他不會回國了。”
“資料里也寫了他在國外的經歷,參與戰事,打地下黑拳,能活著也是奇跡。到了m國又挨了一槍,手術讓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撿回條命。”
汪青霖微微傾身,目光如炬:
“時衍,你與顧淮野之間,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就連這樣……你還覺得不夠?”
傅時衍當然能察覺到汪青霖的試探。
但現在還沒到讓人知道時書儀的存在的時侯。
“青霖,你從前不愛多管閑事。”
汪青霖輕笑一聲,從容后靠:“好,算我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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