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樣的東西,哪能成禍?”坐在上首的公孫絲毫不以為意道。“我們該擔心的是這些人的戰斗力……別看他們號稱什么百族,然后又有數萬之眾,真要是主力部隊有所頓挫,他們跑的比誰都快!我小的時候聽族里長輩說,以前檀石槐剛剛興起的時候,鮮卑人寇邊他們跟在后面,我們漢軍出去掃蕩他們也跟在后面,時間長了,兩國交戰時都不會允許這些人靠過來,省的浪費軍糧!”
“少君說的不錯,”韓當失笑舉杯道。“便是想要跟在大軍后面打秋風,也要講究出身和實力的,什么百族、什么數萬之眾,本地人哪個不知道?就是雜胡太雜太亂而已……不過,莫戶那廝的莫戶部,倒是遼西這邊難得的正統鮮卑部落,而且難得的是那小子手下幾個人打仗的手藝也不賴。”
“要的就是這種部落了。”公孫坦然撫案道。“莫戶鮮卑、段部鮮卑,烏桓人那里再喊出兩個體面的頭人來,這就能有三千精銳了……然后我們再從這些雜胡中選出七八個能有個兩三百青壯的那種,讓他們敲敲邊鼓打順風仗,這基本上就能湊一支可以勉強一戰的軍隊了。”
“但還不夠!”韓當聽到此不由放下酒杯正色勸道。“少君,還需要一支壓得住陣腳的漢軍!那一
千民防只能做個后衛而已,最好再來一千真正的漢軍精銳!”
公孫緩緩頷首:“確實,這些部落最強大的也就是七八百人,按照他們的脾性,我們漢軍得是最大那個才能指揮的動他們……最少一千精銳!而且最好是騎兵!這才能有足夠的戰場統治力!”
“而且少君,”一直沒怎么吭聲的婁圭也緩緩出道。“想要讓莫戶他們從遼西過來,怕是只能經過安利號的途徑進行召喚吧?”
眾人一時沉默無語,唯獨審配略顯不解:“令君,之前拜會老夫人時,你便讓我不要說高句麗一事,這是為何?莫非老夫人不愿見此事促成?”
“然也。”公孫尷尬一笑。“我母親不愿意我再出風頭……具體原因,以后慢慢再講。”
審配心知有異,便暫時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若是如此,”同樣是第一次參與這種會議的王修也是不禁插了句嘴。“大軍一旦發動,按照適才令君所,屆時恐怕要有七八千人……如此規模大軍,雖然只是去臨近的高句麗,可后勤補給之事卻依然龐大。屆時若不讓州郡出面,民夫與糧草從何來?”
公孫一時無……剛填了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坑,卻又接連發現了這么多新坑嗎?
“一支最少一千人的精銳騎兵;動員各部落的渠道;后勤補給……”眼見著眾人良久無,呂子衡繼續充當了會議的總結者。“便是這三事了。”
“且不說這個。”公孫忽然展笑舉杯問道。“子伯與子衡與那蘑菇大王在院中談了一整日都沒出來,到底談的如何?”
“這啞啞可慮老奸巨猾、信口雌黃。”呂范方要開口,婁圭便已經憤然放下筷子開了口。“上個時辰還拍著肚子說自己能拉來同樣被排擠打壓的桓那部,然后五部中必然有兩部能做內應;下一個時辰卻忽然又正兒八經的講,之前都是胡扯,其實他真正的倚仗是什么一千五百宮廷戍衛軍,因為他做過那支戍衛軍的總帥;等我們氣得要走了,他卻又拉著我們說什么之前俱是試探,此番他是獨自行動,能依靠的只是他本部人馬而已……”
“兩個意思了。”呂范無奈在旁補充道。“他此行確實是來求外援覆滅明臨答夫的,而且意志堅定。可若不能見到真正的權勢人物,他也是不會把真正的倚仗講出來的。”
“馬上讓他來見我便是。”公孫不以為然道。
眾人紛紛頷首……高句麗不過如大漢一郡,其中一部族長,還是落魄如喪家之犬之輩,自家主公一個襄平縣令與他談還能怎樣?
不過,那三樣事物,倒是讓人犯愁了……
“都不必多慮。”公孫見狀復又失笑舉杯道。“總比剛開始的時候毫無頭緒強,下面的問題,似乎是瞞天過海的小手段多些,仔細想想必然是有的……你們都回去等我消息,順便義公去把那啞啞可慮喊過來。”
眾人趕緊舉杯告辭。
這里本就是趙蕓的內院,所以一旦結束,人便走的干干凈凈,沒有任何人多留,不過稍傾,那啞啞可慮卻又腆著肚子隨韓當進來了。
ps:感謝莫少殤的第五萌,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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