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且去看看!”曹操再度拍了幾案。“文琪來否?你能留幾日啊?”
“只能留三四日而已,”公孫坦然答道。“不過,我本來就要去渦水畔走一遭的,順便一看也無妨。”
曹操登時好奇起來:“你去渦水畔何事?”
“我母親便是沛國譙人,離鄉……二十余載,只記得舊日在渦水畔居住。既如此,我為人子,又來到譙縣,豈能不去憑吊渦水?”公孫倒是理直氣壯。
“少君之前為何未曾與我們說?”便是韓當也有些驚愕。“不曾想老夫人居然是譙縣人。”
“我也不想文琪母族居然是我鄉人。”曹操也是一時感慨,不僅如此,堂內譙縣眾人也都陡然多了幾分親近之意。“不知道是哪家哪族,又何時去了遼西?”
“不曉得。”公孫心中早有腹案,便當即坦然搖頭。“我家大人從未提及此事,但從母親才學來看應該也是世族……我個人揣測,或許當年她乃是犯官之后,發配遼西,然后宗族離散,便在遼西嫁給我父。”
“這倒是合情合理。”曹操恍然大悟。“只是二十余載,彼時事件多已模糊,未必打探的到了……”
“也不必打探。”公孫趕緊打了哈哈。“我家大人似乎有所隱,所以也不愿意我追索此事。”
眾人聽得此,雖然皺眉,但卻也無話可說。
“那就罷了。”曹操稍一思索也就不再多問,而是自顧自的又斟了一杯酒。“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
明日帶公孫郎中去看那條有黃龍出沒的古井。”曹德趕緊提醒道。“順便憑吊渦水。”
“是了。”曹操美滋滋的咽下了又一杯酒水,然后略顯感慨道。“其實說到神異之事,我也曾親眼見過,而且就在半月之前。”
公孫登時瞪大了眼睛。
“半月前天氣漸熱。”曹操瞇著眼睛捏昂然道。“我在家無聊,便棄了手中書卷,去往縣西密林中射獵,當時去的倉促,只是一馬、一刀、一弓、一貍而已……”
公孫難得冷笑一聲。
“一開始并未尋得什么要緊獵物,只是射了兩只兔子,一只雉而已。”曹操繼續道。“然而到了午后,我拴馬在林中,自己在樹蔭下午睡之時,卻是忽然感到腥風陣陣,然后馬匹嘶鳴,驚醒之后,倉促持刀而起,卻是見到一頭吊睛白額猛虎自林中撲出……”
聽到這里,公孫將信將疑;夏侯淵只是摩挲著自己膝蓋,頗有些坐立不安;曹德低頭不語;婁圭連連捻須冷笑;倒是韓當和曹仁、曹純兩個熊孩子一起瞪大了眼睛,儼然是聽進去了。
“當時我是準備奮力一搏的。”曹操以酒杯連連叩擊幾案,卻是專門扭頭跟自己身邊的公孫講道。“孰料,那老虎一聲大吼,我這腿就先軟了……”
公孫面無表情,也不出聲,只是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可就在此時,”眼見著對方并不上鉤,曹孟德只能硬著頭皮扯下去了。“我身邊帶著的那只貍……也就是文琪所贈的貓了,忽然上前,跳到了那老虎的頭上……”
“然后吊睛白額大虎便一動不敢動,任由你逃離?”公孫冷笑反問道。
“不是不是!”曹操趕緊搖頭。“我那時候怎么會逃呢?我當時直接就拎起刀來,將那只老虎砍死在了林中……”
“老虎見在何處?”公孫雙手一攤,毫不客氣的反問道。
“抬進來,抬進來!”早有準備的曹孟德扔下酒杯連連揮手喊道,然后居然真有一張虎皮被幾個仆人給抬了進來。
曹德依舊低頭不語,夏侯淵扭頭無,然后曹仁和曹純兄弟倆立即興奮的跳到堂中去摸那只死老虎……而公孫卻再度冷笑一聲,并朝韓當努了下嘴。
韓義公得到自家主公示意,當即上前摸了下虎頭,并認真查看了一二……然而,這一查看不要緊,仔細打量完畢之后卻不由大失所望。
“義公,這老虎死了幾年了?”一旁的婁圭見狀不由拊掌笑問道,然后復又對著自己座旁的曹德解釋道。“皮貨在北疆是硬通貨,義公是遼西人,這種檢驗皮貨本事便是不熟練也應當知曉一二……”
曹德尷尬萬分。
而果然,韓當連連搖頭,然后朝公孫躬身一禮道:“不瞞少君,這只老虎怕是已經死了三五年了……”
公孫仰頭哈哈大笑,曹德與夏侯淵俱皆臉紅,倒是被人當場拆除的曹孟德強做鎮定,絲毫不慌。
而曹仁這熊孩子卻是有意思,只見他伸手往自己大兄身上一直,不由憤然:“大兄說我吹牛撒謊,為何自己又吹牛撒謊?”
“我自是吹牛,關你何事?!”這下子,曹操終于也是惱羞成怒。“小孩子喝了二兩酒便不知尊卑,速速與我滾出去!”
“我去找嫂子說此事去!”撂下這話,曹仁也不生氣,只是拍拍屁股便走了。
只把曹孟德氣得七竅生煙。
“行了!”公孫見狀不由無語。“孟德兄不必再裝了,你到底是多不想還我的貓,以至于編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來?我不是說了嗎,這貓是我妻愛物,你帶走不過數月,難道真愛的不行?等我匯合妻子,回頭送你一只相仿的便是!”
曹孟德也是尷尬萬分:“不瞞文琪……罷了,明日去渦水,我自然給你解釋。”
公孫心知有異,便也不再追究。但經此一鬧,酒宴氣氛終究也有些尷尬了,而下首眾人皆是上首二人下屬、弟兄,又不好插嘴多。
“諸位公子、少君。”就在這時,那彈琴的老頭卻很有眼力界的笑著上前作揖。“小老有一請,不知道各位能否應許啊?”
下首眾人中,要數婁圭反應最快:“你這老頭來此處當時收了錢的,可到現在也不過彈了一首琴曲,已經是便宜你了,怎么還有所請啊?”
“不瞞這位公子,”老頭趕緊諂笑道。“我所請者,正是要獻上歌舞一事……我們卞家本是瑯琊樂家,世代為樂人,也是有些壓箱底的東西的,乃是一人獨舞。”
“那便送來就是……”曹操也反應過來,然后連連催促。“還有何請啊?”
“乃是請以此虎皮為臺,讓小女奉上一舞。”老頭趕緊俯身懇求道。“不知少君意下如何?”
“曹操常行獵,逢獅子,使人格之。殺傷甚\,乃自率常從健兒數百人擊之。獅子哮吼奮迅,左右咸驚汗。忽見一物從林中出,如貍,超上王車軛上。獅子將至,此獸便跳于獅子頭上,獅子即伏不敢起。于是遂殺之,得獅子一子。此獸還。未至城三十里。路中狗皆伏。無鳴吠者。”――《搜神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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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傍晚先去正式拔了牙,兩顆牙……拔到一半血肉模糊,然后醫生說你不要睜眼睛,我看的}得慌……我當時打了麻藥,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而現在卻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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