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公孫頭皮發麻道。“可是如今學生有急難之危啊!”
“是嗎?”盧植不以為意道。“你的急難之危是什么,莫非是有人要殺你嗎?”
公孫微微一怔,但還是硬著頭皮老實答道:“我之前殺了那么多宦官,可如今曹節卻又重新掌握了虎賁軍,尚書臺又在虎賁軍監管下,若是他萬一發瘋……”
“既然如此著急,那就去做平郭令好了,遼東郡下屬,六百石。”盧植忽然打斷了自己的學生。“縣令巡縣的時候被老虎給咬死了。我明日一早幫你處置好公文,再讓人給你送到家中,你現在就可以回家收拾東西了,然后明天中午便可以帶著公文出發,到遼東與縣丞交接。如何?”
公孫一時無,憑什么千石縣令變六百石啊?
“文琪。”盧植束手直身坐在榻上,面色依舊平和。“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固然沒錯,可單以今日是看,你以為曹節真的會大開殺戒嗎?”
“學生不知。”公孫放下多余心思,順著盧植的提醒認真思索,但依舊是連連搖頭。“畢竟訊息太少,只是從他反撲成功卻只是讓陽方正改任衛尉而,似乎也有息事寧人的意思。而且,此事也不是沒有道理――他畢竟是失了羽翼,而且便是與其他常侍和解,卻也該收斂一二,不復他圖,以免再度生分。可是,終究不能以揣測而堵上自己性命吧?”
“不錯,訊息太少。”盧植不由點頭道。“但是文琪,單以保命而,事情雖然有些危險,但卻沒必要露出倉惶之意……你之前一意誅宦,我其實是不以為然的,你知道為何嗎?”
“借力打力,于大局無益,而且所行之事并非是自我主導,乃是為他人所用,更兼動作酷烈,將來或遭反撲……恰如今日所憂。”公孫倒是坦誠。
“所以說,千萬不要得勢如瘋犬,失勢如敗犬。”盧植正色教導自己的學生道。“這樣,會被天下人所看輕的!你之前費勁心思完成的誅宦大事,也會因此而打上折扣的。”
公孫面露恍然。
“文琪,你所憂者,無外乎是虎賁軍、羽林軍而已,可這兩軍俱在宮中,輕易不會出動。”盧植繼續道。“所以,你不如安心在家讀書,真要是事出突然,便躲入劉文繞府上就是了,天子這人講究舊情,曹節的臉面未必有劉文繞的有用!而若如此,性命斷然無憂。至于尚書臺那里,我先替你告病,等日后看著哪個地方合適,哪個地方出缺,再從容將文書做好,并遣人給你送去!如何?”
公孫緩緩頷首,卻又禁不住提到一人:“可是老師,之前橋公卻勸我盡快外放……”
“橋公不是擔心你會被曹節報復。”盧植面色不變,從容道。“是怕你們再度生事!”
“怎么可能?”公孫不由干笑。“我非是蠢貨,如今大局已定,還能如何?”
“可是有人未必如你理智。”盧植繼續說道。“你可知道,今日傍晚,陽球先是拒不納詔,然后又直趨殿上,當著天子、曹節、張讓、趙忠等人叩首出血,口稱要繼續誅滅豺狼,然后反復再三才接了詔書嗎?”
公孫先是愕然,旋即釋然……這樣就能解釋的清為何橋玄要喊住自己
,并勸自己早日離開洛陽了。
陽方正那個人,說好聽點叫做性格激烈,說難聽點叫做容易失控!
“既然如此,我反而要去探視一下了。”一念至此,公孫豁然起身。“陽方正終究是個干吏,且此次誅宦多蒙他照顧,若是不告而別并獨善其身,終究是難過心結……”
“那便去吧!”盧植嘆道。“正如你所,陽方正雖然是個酷吏,但于國家有功,能勸且勸,能撫且撫。”
公孫當即告辭,然后出門快馬而走。
話說,之前陽球回到家中,心中郁郁不堪,也不吃飯,也不許家人擦拭他額頭上的血跡,更沒有包扎傷口,只是孤身坐在院中發悶而已……而府中上下也無一人敢上前安慰。
不過,咋一聽到公孫來訪,陽球還是喜出望外,飛奔出去迎接。
“文琪!”陽球上來握住對方雙手,眼淚就已經忍不住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去尋盧公,然后求一大縣外放呢,沒想到你居然還會想著來看我?”
公孫尷尬萬分,只能強笑:“陽公說的哪里話,若是聞風喪膽,直接遁逃,天下人會如何看我?而且不瞞陽公,我是擔心你受此挫折,心中郁結難解,又或是一意孤行……”
“郁結難解有一些,”陽球拽著對方往自家后院而走,然后又喊著家人上酒上菜。“但是一意孤行又從何談起?”
“以己度人而已。”公孫跟著對方來到后院坐下,然后趕緊出相勸。“曹節當日一招勝出,差之毫厘卻謬之千里,我也是心存憤恨……但是陽公,失了司隸校尉的權責,你我根本就無能為力,切不可因為一時之恨而為人所制!”
“我陽方正還沒那么蠢。”陽球不由苦笑。“便是要殺人也需要聚集人手,磨礪刀矢,如今我一個衛尉……文琪難道不知道這個任命的含義嗎?衛尉掌管禁衛軍需、儀仗,可是所謂禁衛軍,無論虎賁軍還是羽林軍全都為他曹節所節制,如此任命不就是想要借此看住我嗎?明明你師文繞公的衛尉還未卸任,就要倉促與我這個職務!”
公孫也是不由失笑:“看來我老師要因為陽公的事情因禍得福了,怕是馬上就要再度拜為三公了吧?”
“然也,”陽球喟然道。“太尉張顥滾回老家,河北又剛剛地震,然后說不定橋公也要辭去司徒之位,這樣三公說不定要難得一起換一輪,而文繞公也十之八九是要再做太尉的。”
“三公九卿,太守縣令,更換不休,又有幾人能潛心做事?”公孫不由搖頭。
“誰說不是呢?”陽球聞愈發郁悶。“關鍵職司怎么能夠中途更換?若是再能讓我重登司隸校尉一職就好了,只要半個月,屆時我拼出性命來矯詔,文琪自引手下義從殺了曹節,那天下就太平了。”
聽到此話,公孫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且不談這個方案的幼稚之處,畢竟這是陽球失意的牢騷而已。關鍵是,于他公孫而,誅宦本不過是圖謀士人認可的一種行徑而已,當日針對曹節、王甫、段庖膊還且皇彼餃朔吆薨樟恕5牽鵲秸嫻陌淹醺Α6庹廡┤松繃艘院螅嘔腥環從矗雜謔咳死此擔锘鹵舊硪丫恢故欽味氛姆絞劍且恢鐘煺甕漚岬姆絞劍踔潦且恢終胃倭臁
對于士人來說,只有清除了朝中宦官勢力,才能去做事,才能去為天下致太平!久而久之,就變成了誅宦成功就能天下太平。
講真,話到此處,公孫也是清醒了不少,那種同仇敵愾的心態也是平和了不少。再加上人家陽球明確說道,他不會那么蠢,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多顧慮什么了。
而稍傾,酒菜送上,公孫也就不再多提醒對方,而是陪著對方飲酒談話,一醉方休。
不過,大概是公孫家中從小酒水不缺的緣故,又或者是陽球心中著實郁悶,反正等到后者醉意不堪的時候,前者居然還能保持幾分清醒,還自顧自的叫來陽球府上的家人招呼他們主人休息,然后又自顧自的離開陽府,頂著宵禁牽馬回家。
“子衡這是哪來的貓?”帶著三分醉意回到家中以后,公孫卻是覺得自己有些眼花。“莫不是曹阿瞞發了善心,把咱們家的貓給送回來了嗎?”
“不是。”呂范尷尬道。“是曹節府上的羅慕羅子羨親自抱著送來的,說是文琪你之前親口要求的……”
公孫一不發,死死盯著堂上這只神似之前舊物的胖貓,卻是忽然冷笑。
―――――――我是很慚愧放鴿子的分割線―――――――
“昔,太祖在洛陽,為中都官從事,與司隸校尉陽球共行誅宦,連日誅滅王甫、段狻3戮粒狻17歐睢4居詰塹齲穆┎芙凇<跋囊梗櫛挪芙諞雜莨筧蘇鋁曛岣詞頁羥蟶跫保蛩忌惺榱釙判瘓齲納唔瞬槐芟膊椋鉤寺砼宓噸手h黃湟宦煩寺砣綬紓淘煨諉挪磺埃蟀荻怠w笥椅勢涔剩嫣駒唬骸鹵狙舴秸胛掖k掠新街劣氪耍史呷歡矗腿歡矗偽匱隕惺榱钚埃俊薄緞卵嗍欏.卷一.太祖武皇帝本紀
ps:根本沒敢看群,也沒敢看評論區……沒錯,我鴿了,不是生病,是打盹這種無話可說的原因,趴在桌子上一睡到天明。現在實驗室偷偷碼完這一章,準備去看看你們是怎么罵我……羞愧的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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