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破石聞得此,登時嚇得僵立當場……緩了數十秒后,卻又不顧年齡、身份,慌忙拔腿向后院跑去。
“大兄,跑是來不及了,速速躲藏起來吧!”曹破石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后院,稍微一說以后便立即勸道。“這時候千萬不要硬接……”
曹節也是面色煞白……饒是他老謀深算,饒是他見多識廣,饒是他心中其實早有方略,但所謂拳怕少壯,這對方真要是不管不顧的沖進來,然后來個‘亂箭射死’,那自己萬般謀劃也都沒有意義了啊?!
所以,一念至此,曹節登時就要往自家茅房處去躲避……他在那里早早就挖了一個地窖。
然而,就在這時,那羅慕卻忽然伸手拽住了自己的恩主:“大人不要驚慌!”
“子羨有何道理,速速說來!”曹節頗為緊張的催促道。
“我曾在公孫的義舍中住過一段時日,也曾細細想過此人路數……觀此人行徑,雖然屢屢有求利而忘身之舉,但終究是有條理的!”羅慕抖
著頜下的大胡子迅速答道。“他參與此事,無外乎是想求名,而如今王甫已死,于他而,其實已經算是有所得了。既然如此,他何必為了錦上添花之事而豁出前途呢?大人你并不在王甫案中有所牽扯,無旨意而擅殺兩千石,于他而其實并不值得!”
曹破石登時大怒:“我大兄執掌朝政十余年,扶立天子繼位,如此金貴的性命,哪里就不值得那個豎子賭上一把?你剛剛還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閉嘴。”曹節思索片刻,忽然又安坐回到了原地。“子羨說的對,我們不必慌張,這豎子定然是來找對街袁赦那老小子麻煩的,我們暫且安坐!”
曹破石無可奈何,只能強壓著不安跟著坐了下去。
而很快,前院的賓客就傳回消息,說是對方果然是沖著袁赦的府邸去了,曹氏兄弟這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不過,那羅慕依舊低頭不語。
“子羨在想什么?”曹節見狀不由問道。
“大人!”羅慕忽然俯身大禮參拜。“請大人做好準備,如我所料不差,待會這公孫必然要來府上尋大人……”
曹節當即愕然:“這話是怎么講?”
曹破石也是立即憤懣了起來:“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一會功夫轉好幾個彎?又要留在家中,又要去北宮,又說不是來找我們的,又說是來找我們的……”
“大人。”羅慕沒有理會曹破石,而是沖著曹節認真道認真。“王甫被分尸示眾以后,洛中諸位年長常侍、黃門紛紛喪膽,那張奉張常侍明明有做太尉的弟弟為外援都沒想著對抗,只求全身而已,而袁赦袁常侍明明有袁氏這條后路,又怎么會無端反抗呢?可若是這樣,這公孫帶著騎兵、甲士來此處又是為何?”
“是來震懾我的!”曹節當即恍然道。“也是來試探我的……我一直都在家中靜坐,他一定是有了疑慮!”
“正是如此!”羅慕趕緊點頭。“所以,待會他一定會親自上門拜訪……”
“那我是見還是不見?”曹節認真問道。“若是不見誰又去應付?若是見又該用哪種態度?!”
羅慕毫不猶豫地答道:“要見!哪怕只能安他半刻之心,那也要見!至于態度,大人本就沒有涉案,只是辭去了大長秋一位,依然還是封了候的兩千石中常侍,該是什么態度就是態度!”
“說得對!本就……”曹節微微點頭,剛要繼續說話,卻聽到前院忽然一陣紛亂,便當即嗤笑改口。“這豎子還真夠快的!”
羅慕當即賠笑。
“那你們爺們去見他,我去躲一躲?”曹破石忽然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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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節字漢豐,南陽新野人也。其本魏郡人,世吏二千石。順帝初,以西園騎遷小黃門。桓帝時,遷中常侍,奉車都尉。建寧元年,持節將中黃門虎賁羽林千人,北迎靈帝,陪乘入宮。及即位,以定策封長安鄉侯,六百戶……節弟破石為越騎校尉,越騎營五百妻有美色,破石求之,五百不敢違,妻執意不肯行,遂自殺。其淫暴無道,多此類也。”――《后漢書》.宦者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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