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事,怎么等到今日才輪到雁門郡呢?!
換個說法,之前的代郡、上谷的那幾家混蛋玩意怎么就敢斷我們的財路,不許安利號過來呢?!
甚至再換個說法,這公孫司馬怎么二十歲才來到我們雁門做別部司馬呢?!早個七八……早個半年不行嗎?!
然而,這種迅恢復的繁華背后卻不是這么簡單的。
想想就明白了。
若非是安利號要以平城為重要據點,在此處大興土木,以工代賑,哪里輪得到小孩子去搶喜錢?怕是大人都要搶破頭!..
若非是郭撂下臉征集到了大量的糧食,民心也早就亂了,又哪還有人會有心去隨著安利號的大興土木來做工?早就去當土匪了!
若非是‘賀婚杯’之前,平城的駐軍以曲、屯、隊為單位,配合著郡卒輪流出擊,四處掃蕩雁門北部地區的盜匪、潰兵,哪里的如此多的各
色貨物送入平城?怕是半道上就已經被‘消耗’光了!
若非是之前征糧期限結束,郭和公孫齊齊拉下臉來,派程普與高順遠趨到雁門最南端的鹵縣,在太行山中打下兩個不知所謂小豪強的塢堡,然后滅族示眾,殺雞儆猴,又哪里來的一大群雁門豪右頂著熱浪在平城一等大半個月,只專候著一個比千石司馬結婚?在家就著深井水吃個大白梨豈不美哉?!
當然了,這里還必須要額外的稱贊一個人,那就是被燒了彈汗山的檀石槐大汗。
若非是這位英明神武的草原梟雄一巴掌抽到西部鮮卑的臉上,然后又跑去東面去搶倭國人當漁奴,那公孫這時候應該還在長城上疲于奔命……怕是連洞房都進不了的。
但不管如何了。
熹平六年(公元77年)的這個夏秋之交,隨著公孫與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起享用了那只沒有指甲的小豬,喝下用巹(苦葫蘆)酌的苦酒,并進入洞房之后,整個雁門居然在一種不合時宜的繁華中,不知不覺的重鑄了秩序!
“不知細君為何叫蕓?”公孫按照禮節的最后一步,解開自己妻子彩冠的纓帶后,卻是問了一個頗讓對方不解的問題。“這不是和岳父大人的名字相重嗎?”
公孫那封了鄉侯的岳丈叫趙苞,苞是草字頭,而蕓也是如此……這確實有一些怪異。
“不瞞郎君。”燭光下,趙蕓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此事與蕓字的本意有關,而且還有一段故事……”
“說來聽聽。”公孫一邊好奇一邊卻是幫對方將彩冠取了下來。
趙蕓不免微微低頭:“是……是這樣的。當日我母親生下我時,身體虛弱,醫卜都不起效,幾乎要有不測。然后一日父親抱著我觀《淮南子》,看到蕓字一說后不由感慨,便對祖母道,既然母親是因為我出生才有這么一遭,不如喚我為蕓,以蕓草起死回生之效來醫治母親,后來母親果然大好!”
公孫當即握住自己妻子的雙手稱贊:“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確實。”趙蕓不由有些羞色。“再后來,其實父親也覺得不對,幾次想改回來,但卻都被祖母給攔住……不瞞郎君,外人其實都以為我的蕓是云彩的云呢!”
“便是我母親一開始也以為你是那個云呢!”公孫不由失笑,然后一只手又扶在了對方的腰上。
趙蕓面色通紅,卻依舊微微抬頭道:“其實現在想來,卻也是我與郎君的緣分,你我夫妻二人的名都取自《淮南子》,一為美玉,一為神草,倒也是相得益彰。”
公孫微微頷:“確實有這么一層緣分,但卻未必有那個云有意思……”
趙蕓不由驚慌:“郎君這是何意?”
公孫當即再度失笑:“細君來雁門前應該有滕婦教過你些東西,既如此,你可曉得什么叫七進七出嗎?”
罷,公孫卻是終于忍耐不住,將自己妻子推倒在婚床之上,準備完成自己人生大事的最后一步。
吹燭熄燈,解衣褪裙,便是床底忽然一聲貓叫,那也萬般都顧不得了。
―――――我是解衣褪裙的分割線―――――
“主人出,婦復位。乃徹于房中,如設于用室,尊否。主人說服于房,媵受;婦說服于室,御受。姆授巾。御衽于奧,媵衽良席在東,皆有枕,北止。主人入,親說婦之纓。燭出。”――《士昏禮》
ps:尷尬……現在基本上是每晚現碼,而今天狀態實在不好……希望大家諒解。其實,實在不行第二天再看也好。對不住大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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