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流轉,三日之后,林奕與火鳳女才從冰火禁區內走出。
不得不說,禁區之內的兇險比外界也沒少多少。
沿途不僅有冰火之力凝聚的守護異獸輪番襲擾,更有紊亂形成的空間裂隙,稍不留意便會被卷入其中。
好在兩人默契合作,火鳳女以序列真身開路,林奕則巧妙施展武道領悟輔助,一路披荊斬棘,這才抵達禁區內的核心區域,共覽那蘊含世界衍變至理的大道之術。
此刻林奕才知曉,所謂的大道之術并非是固定的傳承功法,而是某種大世界初開時,冰火二力相互碰撞、交融、衍變的大道至理。
觀摩者需先以煉化雙生帝果所化的烙印神通為引,將自身氣息與這天地至理相連,再通過模擬這種衍變軌跡,才能將其轉化為自身可掌控的大道之術。
這種大道之術每個人的感悟都不盡相同,且無法外傳。
觀摩后,兩人都有不小收獲。
火鳳女本就掌控萬火神性,又得冰炎帝果中冰力滋養,觀摩冰火衍化的至理后,直接掌握了一門“冰炎變”的大道之術。
施展時,她周身火焰會瞬間轉為冰藍,化為一頭藍色的冰鳳凰。
有關“冰炎變”的具體細節和威能,火鳳女并未透露太多,林奕只知此大道之術似乎是一門不斷逆轉冰炎屬性,臨時爆發性的手段。
至于林奕,或許是在炎帝那里接觸過太多帝火,受到純粹的帝火影響,他并未像火鳳女那般演化冰火相變之術,反而另辟蹊徑,將冰炎兩種極端力量徹底融合,凝練出一種全新的火焰,林奕將其稱為“冰炎火”。
此火威能極其強悍,剛一凝聚便顯露出異象。
火焰呈半白半紅的交織之色,外層是冰晶般的寒芒,內層卻是巖漿般的熾熱,明明是火焰形態,卻散發著能凍結靈魂的寒意,觸碰之下,又會爆發出焚毀萬物的烈焰之力。
在禁區之內,林奕曾測試過,若全力爆發冰炎火的威能,或可輕易滅殺帝境初期的存在。
要知道,眼下的他只是一具修煉過武道領域的入夢輪回身。
施展冰炎火尚且有這般威力,若是帝境初期的他掌控這等火焰,恐怕能再增加一種越境界殺敵的手段。
“不知不覺竟過去了三日之久,接下來你有何計劃?”火鳳女踏出禁區后,鳳眸望向林奕。
冰火禁區內的三日,若非林奕的指揮,恐怕她只有身死道消的結局,根本不可能領悟到大道之術。
所以,不知不覺中,她下意識的依賴林奕,想聽聽林奕的想法。
林奕對天宮秘境了解不多,如何會有想法,便看向火鳳女道:“你原先的計劃是什么?”
“領悟到冰火大道之術后,我應該要去與天宮其它隊伍匯合,嘗試尋找一座上古宮殿,不過...”
“不過什么?”
“那座上古宮殿至今沒被人發現,我們找到的希望渺茫...”
火鳳女正說著,目光卻突然被一旁巖石下的一道微光吸引。
她屈指一彈,一道火勁破空而出,將那微光攝取到手中,竟是一張泛著淡淡靈光的隱符。
這隱符材質特殊,并非凡物,上面以天宮秘文記載著不少信息。
火鳳女凝神細看,原本平靜的鳳眸驟然收縮,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戰之上古宮殿又出現了!”
林奕心中一動,連忙上前詢問:“戰之上古宮殿?在何處?”
得知所謂的戰之上古宮殿記載的便是他的武道領域以及后續傳承,林奕當然非常感興趣。
火鳳女抬眸看向他,語速極快:“就在這禁區之外的平原上!符上信息顯示,就在三日前,我們踏入禁區的那一刻,戰之上古宮殿突然現世,并產生天地異象,引來不少人覬覦。”
“除了我們天宮失散的弟子,還有源界的修士,以及幾處小勢力的天驕,此刻都已匯聚在那片平原上,怕是已經起了不少沖突。”
火鳳女不再多,對于戰之上古宮殿現世,她顯然不樂于見到。
畢竟此上古宮殿內的完整傳承都已被天宮記錄下,若流露出去,反而會增加他鎮北師叔的難度,多出幾個證道競爭者。
其周身火光已然涌動,顯然是急于趕去:“炎靈,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出發,遲則生變。”
說罷,她率先邁步,身影化作一道光芒,朝著禁區外的平原方向疾馳而去。
林奕緊隨其后,詢問道:“這隱符是何人所留?”
“是陣宮的劉燦。”火鳳女頭也不回地答道,“他們先前與我們失散,一路躲避異蠱追擊時,偶然在禁區平原附近發現了戰之上古宮殿,后來宮殿的位置不慎暴露,周邊勢力的人不斷匯聚,他們尋到我們進入禁區的痕跡,便在這巖石下留下了這枚隱符,希望能引來我們支援。”
“原來如此,那他們運氣倒是不錯,竟然能誤打誤撞碰到上古宮殿。”林奕聞點頭。
兩人遁光如流星趕月,穿梭禁區平原之上。
不知是不是兩人已經掌握冰火大道之術的原因,這一路上的異獸都未曾攻擊二人,至于之前的那批上古異蠱,也未曾再見到。
當逐漸靠近戰之上古宮殿的所在地時,幾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在空中交錯掠過,似乎與林奕兩人一樣,都是剛收到訊息,從周邊倉促趕來的各方天驕。
而當察覺到林奕兩人是天宮之人,這幾道遁光氣息瞬間與兩人拉開距離,不敢過分靠近。
很顯然,天宮在這秘境內乃是一霸,除了源界外,一般的小勢力都不敢招惹。
片刻后,兩人終于抵達平原上空,遠遠便看到一座古老宮殿漂浮在半空中,似隱若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