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心中了然。
難怪他當時鉆研古佛界的神通時,總覺得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原來是少了“帝境佛心”這個核心根基。
料想如何凝聚佛心,也是佛宮的不傳之秘。
“此次入天宮秘境,我似乎沒看到你所說的佛宮之人?”林奕又問。
“佛宮與天宮其他宮不同。”
火鳳女解釋道:“此宮講究‘有緣者得之’,只要與佛陀之道有緣,哪怕不是佛宮弟子,也可能在秘境中得到完整的佛陀傳承,凝練佛心,修煉佛門神通,但此宮向來不喜歡爭搶,我那燃古師伯更是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因此這幾次天宮秘境開啟,都沒有佛宮的人主動參與。”
聽到這話,一旁那位對林奕推崇至極的陣宮弟子忍不住搭話道:“火鳳老大說的是!佛宮那群禿子都是群不愛動的老古董,一個個只知道打坐念經,不過說真的,若有他們在,我們在秘境中對付源界之人,肯定能輕松多了,佛宮的那些神通不僅跑得快,聽的遠,而且能未卜先知。”
火鳳女瞪了陣宮弟子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休得妄議長輩,且佛宮的修煉之法,豈是你能置喙的?”
陣宮弟子搖頭,連忙閉嘴,不敢多。
林奕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卻在快速思索。
序列傳承、佛陀之道、天地妙音,三種截然不同的證道方式,竟然都源自天宮秘境的上古宮殿。
這天宮秘境,果然藏著大秘密。
只可惜,后世的天宮秘境,似乎所有上古宮殿的傳承都已被人取走,且一一證道成功。
否則,源界那群帝境巔峰強者,絕對會打破頭來爭搶這些現成的大道之路,哪里還會有心思自創證道之法?
他師尊時主,更不會耗費心血自創三分身,苦苦尋找新的突破之法;炎帝也不會執著于琢磨道器,試圖以器證道。
不過反過來想,在這個時代,戰之上古宮殿的武道領域傳承,顯然還未有人真正證道成功,其余十幾座上古宮殿,想必也有未被踏足的。
而源界作為新興勢力,之所以在天宮秘境內如此下大力氣,甚至不惜與天宮死磕,恐怕就是為了爭搶這“提前證道”的先機。
誰能先一步拿到上古宮殿的完整傳承,誰就能率先突破大道境,為勢力奠定不朽根基。
想到這,林奕心中又升起一個新的疑惑,看向火鳳女問道:“戰宮的燕鎮北宮主,不是早已獲得完整的武道領域傳承嗎?為何遲遲不能證道大道境?”
火鳳女聞,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看林奕的眼神越發覺得不對勁。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炎靈”絕對不是鎮北師叔的親傳弟子,否則絕不會連這個眾所周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說的武道領域,源自戰之上古宮殿的斗戰之道,突破帝境后被稱為‘不滅武圣’。”
火鳳女緩緩解釋道:“鎮北師叔雖然曾經踏入戰之上古宮殿,瀏覽過斗戰之道的所有傳承,甚至將武道領域修煉到了帝境巔峰,但卻運道差了些,始終無法觸及大道境的門檻,所以遲遲不能證道。”
林奕心中了然。
什么運道差些,恐怕還是天資不夠,或是與斗戰之道的契合度不足。
看來,哪怕得到了完整的上古傳承,也未必能順利證道,若是被后來者追上并搶先一步,先前的所有努力,終究還是一場空。
“對了,”林奕話鋒一轉,目光帶著幾分探究,“既然天宮有三位大道境強者坐鎮,那源界當前,有幾位大道境?”
“源界?”火鳳女愣了一下,隨即答道,“目前只有一位。”
“一位?”林奕挑眉,心中滿是詫異。
天宮三位大道境,源界僅一位,這實力差距堪稱天壤之別。
三打一的局面下,源界如何能在天宮的眼皮子底下立足,甚至發展成后來顛覆天宮的龐然大物?
“你別小看那位。”火鳳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凝重了許多,“源界那位大道境強者,被稱為‘太一尊者’,雖是敵對勢力,但此人的才情,連我父親都極其敬佩,曾多次私下贊揚。”
“四十萬年前,此人還是無名之輩,卻在天宮秘境中脫穎而出,奪得了‘界之上古宮殿’的完整傳承。離開秘境后,不足百年,便成功突破為大道境,并將界之大道修改為‘世界法’,開創了獨屬于他的證道之路。”
“世界法?”
林奕的心頭猛地一震。
原來世界法是這位留下的。
難怪后世源界,世界法能成為諸天第一法,修煉之人無數。
只是林奕沒想到,源界賴以立足的世界法,竟然源自天宮秘境的上古宮殿!
或許不滅體之道的完整傳承如今也在這天宮秘境內的某一座上古宮殿內。
火鳳女繼續開口:“此人證道成功后,我父親曾親自出面,以天宮副宮主之位邀請其加入天宮,共謀諸天大事。”
“但他不僅斷然拒絕,還與我父親以及燃古師伯、音宮那位師伯大戰了一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以一敵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最終全身而退。”
“后來,他便開創了源界勢力,在潮汐靈海中央打造了太一城,與天宮分庭抗禮。這幾十萬年里,源界發展極快,麾下附庸小世界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已然成了天宮最大的威脅。”
林奕聽得心神激蕩。
乖乖,不愧是開創源界的最強者。
太一尊者以一已之力抗衡天宮三位大道境,還能全身而退,這份實力,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最重要的是,其獲得完整世界法傳承只用了不到百年便突破了大道境,實在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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