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也別擔心。”
看出林奕的些許失望,奈天渠話鋒一轉,語氣重歸堅定:“我天靈宮傳承已然數百萬載,底蘊深厚無比,只要根基未斷,遲早有一日能殺回敦煌域,清算血仇,重掌宮門榮光,只是眼下尚需時間蟄伏罷了。”
林奕聞微微頷首,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清楚這不過是畫大餅的空話。
天靈宮縱使曾經鼎盛,如今淪落至此,想要東山再起談何容易。
不過這些于他而本就無關緊要,他所求的從來不是天靈宮的庇護與榮光,不過是借著這層關系,摸清那敦煌域的底細和傳承罷了。
林奕心中思索,那敦煌域中究竟有無執掌七星大道的頂尖存在?
若真有這般人物,那敦煌域的整體實力,恐怕要比源界強橫。
至少源界目前明面上是沒有這等人物的。
心思電轉間,林奕抬眼望向那艘橫亙虛空的上古巨船,拱手問道:“掌教,這艘能在潮汐靈海之中自在遨游的巨船,莫非也是我天靈宮之物?”
“不錯。”奈天渠眼中掠過一抹珍視,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此物乃是我天靈宮鎮宗重寶,由第一任掌教耗盡畢生心血鑄造而成,歷經百萬載戰火洗禮仍留存至今。若非有這艘戰船庇護,恐怕我天靈宮連一處安穩棲身之所都尋不到。”
他忽然一拍額頭,似是想起什么,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倒是本座疏忽了,至今還未問過你的名號。”
“在下林奕。”林奕恭敬回道。
“林長老。”奈天渠喚了一聲,語氣愈發親和,隨即抬手相邀,“你既已入我天靈宮,便是自家人,不如隨本座登船一敘?正好帶你見見我天靈宮余下的長老,還有幸存的弟子們,也好彼此相識一番。”
入船?
林奕心頭微動,悄然將金剛鐲藏于掌心,略一躊躇便拱手應下,語氣真切:“多謝掌教美意,在下從未見過此等能橫渡潮汐靈海的巨船,心中確實心神向往。”
雖然林奕沒在奈天渠身上感知到惡意,但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
神錘和混沌玄鐘被林奕藏在靈藤世界胎膜下,庇護小界,而洪荒盾和金剛鐲卻是被林奕藏在了身上,用來以防萬一。
如今奈天渠沒再掩蓋其身上的帝境氣息,在林奕感知下,奈天渠似乎并未邁入帝境巔峰,但具體是什么境界,他也摸不準。
或許在這方靈海區域,帝境劃分的方式并不相同。
“好!”
見林奕應下,奈天渠朗聲一笑,袖袍輕揮,抬手便引著林奕凌空而起。
二人腳下似有無形臺階層層鋪展,踏空而行如履平地,不過瞬息便掠過萬里潮汐靈海的混沌虛空,穩穩落在那上古巨船的船舷之外。
剛一靠近,林奕便覺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某種強大目光牢牢鎖定,身上的洪荒盾和金剛鐲更是不受控制地輕顫,似在共鳴,又似在忌憚。
奈天渠見狀淡笑道:“林長老莫慌,此船乃是我天靈宮鎮宗至寶,早已生出靈智,見到外來陌生的帝境,都會自發探查,不過你身上有本座贈予的長老令牌,便是我宮自已人,船靈絕不會對你出手。”
林奕聞暗暗松了口氣,心想原來是器靈,難怪他的洪荒盾和金剛鐲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