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刻著邪紋的黑煞盾、一件布滿骨刺的鱗甲、還有一個泛著幽光的銅鈴。
這些帝器雖都只是“一材”品質,因與他契合度不高,平日里很少使用,可此刻為了保命,他也顧不上許多,將三件帝器同時擋在身后,源炁瘋狂注入,試圖借助帝器的防御力扛下這一擊。
“給我擋!擋住啊!”修無道眼中滿是瘋狂的祈求。
可在萬火千煉神錘面前,這一切反抗都顯得如此徒勞。
七彩火錘先是撞上那道帝符屏障,“嗤啦”一聲,如同燒紙般,十幾張帝符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便盡數化為飛灰。
緊接著,火錘撞上三件防御帝器。
“鐺——!”
黑煞盾率先接觸火錘,盾面的邪紋瞬間被燒成焦炭,整個盾牌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鐵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變形,最后化作一灘鐵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緊隨其后的鱗甲也好不到哪里去,火焰輕易穿透了骨刺的防御,鱗甲上的邪煞被瞬間凈化,鱗片一片片脫落,最終也被燒成灰燼。
而那只銅鈴,剛被火錘觸及,便“咔嚓”一聲碎裂開來,里面封存的邪力瞬間被火焰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沒掀起。
短短幾個呼吸間,修無道所有的護身底牌便被萬火千煉神錘盡數摧毀。
他踉蹌著往前撲跌,只覺得后背的熾熱感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一團烈火要鉆進骨髓。
低頭一看,連他最賴以為重、用無數生靈精血滋養的骷髏幡,都開始在帝火余溫下滋滋冒煙,幡面的惡鬼圖案扭曲變形,竟自發燃燒起來!
“啊——!我的幡!”
修無道目眥欲裂,這骷髏幡是他修煉邪術的根基,如今連本命邪器都要被毀,他徹底陷入絕望。
更讓他膽寒的是,那柄燃燒著七彩帝火的神錘已近在咫尺,錘身上的火焰幾乎要舔舐到他的頭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星,渾身皮膚被灼燒得通紅刺痛。
他閉上眼,等著被火焰吞噬的劇痛降臨。
可預想中的毀滅并未到來。
下一秒,萬火千煉神錘突然收斂了所有帝火,原本耀眼的七彩火焰瞬間熄滅,只余下一柄通體漆黑、布滿火焰紋路的實錘,帶著沉悶的破空聲,重重砸在修無道的腦門上!
“咚!”
一聲悶響如同驚雷,修無道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模糊。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擊飛的炮彈,直直朝著地面墜去,“轟”的一聲砸進荒原土層,硬生生撞出一個深達數千米的大坑,煙塵沖天而起。
坑底的他渾身骨骼碎裂,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氣吊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林奕身形一閃,落在坑邊,白皙的手掌輕輕握住懸浮的萬火千煉神錘。
剛一觸碰錘身,一道帶著幾分得意的沙啞聲音便在他腦海中響起:“林奕,怎么樣?本錘剛才這一手力道夠巧妙吧?只碎骨頭不傷腦子,還留著他一口氣給你審問,夠意思吧?”
林奕嘴角抽了抽。
這萬火千煉神錘的器靈自從和他熟絡后,就越發話多,還總愛邀功。
不等林奕開口,器靈又自顧自地抱怨起來:“還是跟在你身邊有意思,又是幫你煉器淬料,又是追著邪修打,日子過得充實得很!哪像以前待在那破火域,整日就只有個嗜酒如命的女人在我身邊轉悠,除了灌我火酒,就是讓我幫她燒爐子,無聊得快生銹了!”
林奕無奈搖頭,故意轉移話題:“錘兄,剛才那三件帝邪器雖說品質一般,但也是‘一材’帝器,就這么被融了,未免有些可惜。”
“可惜?那都是些垃圾貨色!”器靈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真不知道是哪個蠢得冒泡的煉器師做的,把帝器鑄造成這般,留著也是浪費器生。你放心,本錘剛才沒出全力,只是把那些沒用的雜質燒沒了,那三件帝邪器的核心精華都被我收在錘身里了,回頭給你提煉出來,還能當帝器材料用!”
“那倒是多謝錘兄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