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何人服務,本執事暫時懶得深究。”
林奕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冰冷,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現在乖乖領命去天支丁隊上任,安分守已、夾著尾巴做人,本執事或許可以既往不咎,不再為難你,可若是你敢陽奉陰違,本執事有的是手段,把你身后之人給暴出來!到時候,別說你這大隊長之位,便是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聽到這話,洪為心徹底癱了。
他清楚自已背后之人若曉得自已牽連到他,他絕對沒有好下場。
此刻,洪為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垂下頭顱,聲音里滿是絕望的認命:“屬...屬下遵命,以后絕不敢有半句怨,更不敢有任何異動。”
說罷,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調令靈冊,連頭都不敢再抬,佝僂著脊背,一步一踉蹌地挪出了大殿。
這期間,洪為心自始至終都沒往雷坤那邊瞥過一眼。
等洪為心里去后,而雷坤,在林奕收回一半混沌玄鐘的鎮壓之力,喉嚨的滯澀感才稍有緩解。
他艱難地抬起頭,干裂的嘴唇翕動著:“洪為心...他到底是誰的人?”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已信任多年的左膀右臂,竟藏著他從未看透的秘密。
林奕聞,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我不知道。”
“你...”雷坤胸口猛地一窒。
“蠢貨!”
林奕陡然低喝一聲,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罵的就是你這個蠢貨!”林奕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雷坤,字字如刀:“自詡天賦卓絕,靠著帝境中期的修為在丑隊作威作福,便以為能掌控一切,可到頭來,你不過是別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洪為心在你身邊蟄伏多年,你竟從未察覺他的半點異樣!”
“他借著你的信任攬權侵利,將丑隊的資源占了大頭,壞名聲你得,好處他留,你卻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已權勢滔天,把地支丑隊經營成了自家后院!”
“到了這步田地,還在問他是誰的人,你連自已是顆被隨時可棄的廢子都沒認清!”
雷坤如遭九天驚雷劈中,瞳孔驟然放大,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癱在地上的身軀都在微微發顫。
林奕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將他這些年的自負與執念徹底戳碎。
“若非古執事提前提點,念你駐守外城尚有幾分微末功勞,本執事今日前來,第一件事便不是鎮壓你,而是徹查你多年來的貪污行徑,直接斬了你這顆頭顱!”林奕的話語陡然轉厲。
他直起身,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句道:“現在,還是那句話,本執事給你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你要,還是不要!”
殿內陷入死寂,只有混沌玄鐘的余威在空氣里震蕩。
雷坤癱在地上,眼底的桀驁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與認命。
良久,雷坤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用盡全身力氣,從干裂的嘴唇里擠出三個字:“我……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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