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責劃分不清、資源分配不公、晉升通道堵塞,這是積年累月下來的沉疴。
而有些,卻是赤裸裸的人心問題。
這群看似已經靠向他的白虎尉中,顯然混雜著不少搖擺不定之輩,甚至還有人想趁機攪動渾水。
他們的抱怨看似句句在理,實則字字直指天支白虎尉與另外兩位執事,明擺著是想將他架在火上烤,逼他與另外兩位執事徹底撕破臉。
一旦他真的貿然出手,恐怕便宜的是暗中布局之人。
等眾人抱怨得差不多,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林奕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諸位的辛苦,本執事都看在眼中;諸位的委屈,本執事也都記在心里。”
他目光掃過眾人,無論是真心訴苦的,還是借機挑事的,都被他這道目光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收斂了神色。
“本執事先前就說過,我來了,諸位便有了靠山,帝器不會缺,福利不會少,以往的不公,也絕不會再發生。”
林奕的聲音擲地有聲:“這些日子,本執事已經修復了數百件帝器,讓不少弟兄換上了趁手的家伙,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話一出,不少真心受苦的白虎尉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林奕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但本執事只有一個要求!”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安分守已,各司其職!”
“屬于你們的權益,本執事會一分不少地為你們爭取;該你們盡的職責,也容不得半點推諉懈怠!”
林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匯靈盤是星隕城的根基,守護此處是你們的天職,無論有大多委屈,遇見多強敵人,你們也不準臨陣脫逃!”
“至于內部的不公與矛盾,本執事自有處置的章法,會一步步厘清制度、整頓風氣。但在此之前,誰也不準私下挑事、煽動對立,更不準借著訴苦的由頭,行攪亂軍心之實!”
他盯著人群中最先挑事的那位大隊長,語氣冰冷:“若是讓本執事發現有人心懷不軌,想利用弟兄們的委屈達到私人目的,本執事絕對有能力讓他滾出白虎尉,并讓他在星隕城都待不下去。”
這番話既有安撫,又有警告,軟硬兼施,瞬間鎮住了場面。
“屬下遵命!”
沖長明率先開口,其余白虎尉也紛紛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片刻沉吟后,林奕眸中閃過一絲決斷,沉聲道:“日后匯靈盤的安防部署,由我親自統籌安排。沖長明、胡兇煞,你二人暫且留下。”
“是!”二人齊聲應道,神色愈發恭敬。
其余白虎尉見狀,紛紛躬身告退,循著芥子空間的出口離去。
空曠的核心區域內,只剩下林奕負手而立的挺拔身影,以及兩側侍立的沖長明與胡兇煞。
匯靈盤運轉的嗡鳴之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你二人如何看待丑隊?”林奕的目光驟然轉向二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回避的銳利。
丑隊?!
胡兇煞心頭一震,瞬間反應過來。
林執事顯然早已看穿今日的訴苦風波有人暗中挑事,而第一懷疑對象,便是始終未曾前來拜訪的丑隊!
如今地支十二隊中,除了丑隊,其余各隊或多或少都有隊長級白虎尉拜見林奕,唯有丑隊一脈,不僅全員按兵不動,還繼續放話威脅其他隊伍。
這位林執事此刻突然提及,顯然是已有收拾丑隊的心思。
他正想與沖長明私下交換眼神再作答,卻見沖長明已然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林執事,在屬下看來,丑隊在地支十二隊中根基深厚,雷大隊長突破帝境中期后,更是籠絡了地支不少大隊長,影響力絕非一朝一夕能消除,且他與現任執事古寒霜交情甚篤,背后似有星輝塔某位高層撐腰,屬下建議您徐徐圖之,切勿操之過急。”
“你呢,胡隊長?”林奕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胡兇煞。
胡兇煞頓了頓,感受到林奕眼中的審視,心想自已反正也與雷坤不對付,便坦誠道:“屬下與沖兄看法一致,雷坤此人不僅修為強悍,行事更是狠辣,這些年靠著克扣資源、打壓異已,在丑隊乃至地支各隊中樹威不少,不少小隊長都暗中依附于他,硬撼恐難奏效。”
林奕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二人皆是我看重的大隊長,翻閱白虎尉功績記錄,你們駐守匯靈盤多年,斬殺邪修、抵御入侵的功績,絲毫不遜于雷坤,之所以遲遲未能突破,不過是缺了運道扶持,更缺了突破所需的核心資源罷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若是你們知曉本執事的背景,便該明白,帝境中期而已,在我眼中實在算不得什么。”
“而幫你們突破帝境中期,對我而,也并非難事。”
轟!
這番話如通驚雷炸響在二人耳畔,沖長明與胡兇煞瞬間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熾熱光芒,面面相覷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帝境中期哪有這般容易突破?
這道門檻看似只是帝境中的小境界,但其難度不亞于從五星職業境沖擊帝境!多少修士卡在帝境初期巔峰數萬年,耗盡資源也難跨出那一步。
這位林執事竟說“并非難事”?
林奕并未理會二人的震驚,繼續道:“本執事不知你二人是否暗中與丑隊有牽扯,或是心存搖擺之心,但這些都無妨,接下來我要整肅地支白虎尉,清除異已,需要的是真正忠心耿耿的心腹。”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二人,拋出了足以讓任何帝境修士瘋狂的條件:“你二人若能今日表個態,與我立下盟誓,效忠不二,接下來百年之內,我可提供你二人突破帝境中期所需的全部資源!”
“不僅如此,突破之后,你們可在本執事這里定讓一件帝器,便是‘三材’、‘四材’帝器,對本執事來說也并非難事。”
林奕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沖長明與胡兇煞的心頭。
讓他們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相較于突破帝境中期的野望和許諾,林奕先前贈給他們的額外帝器,好似真只是隨手見面禮,算不得多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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