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自從見識過林奕鑄造的混沌玄鐘后,炎帝便一直以“我”自稱,再也未曾用過“本使”這一居高臨下稱謂的原因。
見炎帝確實毫無芥蒂,林奕也徹底放開了顧慮,大膽開口道:“炎帝,在我看來,道器鑄造絕非單純的煉器之法,更是一門借鑄器淬煉道途、強行突破的無上妙法,雖說常規的鑄器邏輯早已不再適用,但也不能忽略。”
他指向光影圖譜中關于胚胎的環節,繼續說道:“其次,您這道器五步流程看似步驟嚴密、無懈可擊,但實則暗藏隱患,根基不夠穩固,例如您選擇以上古隕星碎片作為道器胚胎,可曾深思過,這上古隕星碎片的本源屬性,是否真的與您的火道完全契合?”
“隕星本源偏于厚重沉凝,而您的火道則主熾烈狂放,兩者看似互補,實則暗藏沖突。”林奕話鋒銳利,直擊要害,“若您在第三步‘道韻融胚’時,隕星胚胎與您剝離出的境界感悟、大道真意發生排斥,甚至相互侵蝕,該如何應對?”
“還有,您打算僅憑上古隕星碎片這一種材料鑄器,未免太過冒險。”
“您我皆是煉制帝器的老手,自然清楚單一材料的局限性,哪怕是神物,也難面面俱到。這隕星碎片雖堅不可摧、本源雄厚,卻缺乏靈動與韌性,以此鑄成的道器,會不會在威能運轉上出現滯澀,甚至留下難以彌補的先天缺陷?”
一番話層層遞進,直指核心隱患,林奕再也沒有半分藏拙。
炎帝聽完,眉頭緊緊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虛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林奕提出的這些問題,皆是他此前推演時未曾深思的盲點。
他過分執著于流程的精密與道器的純粹,卻忽略了材料契合、屬性互補這些最基礎卻最關鍵的煉器問題。
良久,炎帝猛地抬頭,忍不住撫掌贊嘆:“好!好!邀請你來果然沒錯!僅僅是這幾點詰問,便點醒了我夢中人,這份價值,便值得我先前許下的所有承諾!”
“林奕,我剛才的話還有效!”
說罷,炎帝一把抓住林奕的手臂:“我現在便把玄天器碑召來!往后你也別叫什么炎帝、什么大人了,太生分,你現在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見炎帝前一刻還在沉心思索道器隱患,下一刻便突然變得這般不著調,林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星輝使的性情,當真是率真得有些離譜。
先前還端著帝境巔峰的架子,此刻被點醒幾個關鍵問題,便直接拋開所有尊卑顧忌,恨不得立刻拉著他義結金蘭。
林奕下意識想抽回手臂,卻被炎帝攥得死死的。
“炎帝...行吧,兄長,”林奕斟酌著改了口,無奈道:“結拜之事不急,眼下道器鑄造的隱患尚未完全解決,不如等我們敲定完善方案,甚至等道器初成之后,再談其它。”
“行,林弟,為兄聽你的...”
見炎帝的認弟弟的態度不似作假,林奕只能搖頭,繼續講述自已對道器鑄造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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