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來不講究這些虛禮。”
時主擺了擺手,轉身朝著芥子空間外走去:“你且隨我來...”
林奕連忙跟上,隨著時主一同走出靈舟核心處的芥子空間。
外界有不少‘過去’的學宮弟子和長老們,他們在搭建陣法,布置靈舟的核心設施。
但無論是誰,都好似看不到過去身時主和林奕的身影。
走到某處私人書房,時主停下腳步,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厚重:“既然你已拜我為師,便該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我為時主,乃是星隕城十二位星輝使之一。”
十二位星輝使?
林奕心中微微一怔,他此前在學宮聽聞的,一直是星隕城有十位星輝使坐鎮,從未聽過“十二位”的說法。
但他也知此事必然牽扯辛秘,并未貿然開口詢問,只是靜靜聽時主繼續說下去。
“外界都稱星輝使是星隕城除城主外最強的存在,尊我們為帝境巔峰強者。”
“但今日我要告訴你,在真正的帝境三境劃分里,根本沒有‘帝境巔峰’這個境界,所謂的帝境巔峰,是將諸法都嘗試個遍,依然無法突破職業七星的存在...”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悵然:“我們每一位星輝使,都早已將自已所選的帝境道途走到了盡頭,無論是不滅體、世界法,還是其他傳承,都已修至極致,可即便如此,我們依舊無法寸進,始終找不到突破職業七星的門路。”
“前方無路,我便嘗試衍化出過去、現在、未來三尊時身,讓它們在諸天萬界游走,一邊尋找突破的契機,一邊記錄不同時空的道途感悟,至于星隕城的其他星輝使,也在做著類似的嘗試,只不過各自的方法不同罷了。”
說到這里,時主轉頭看向林奕,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方才在芥子空間里,我那般問你未來的野望,便是想看看你心中有無勇往直前、打破境界桎梏的信心。若你的目標,僅僅是成為一名帝境后期的至強者便止步,那我即便再看重你的天賦,也絕不會收你為徒。”
聽到這里,林奕心神驟然一凜,先前對世界法的憧憬被打斷,忍不住追問道:“師傅,連被譽為‘帝境第一法’的世界法,也沒辦法支撐修士繼續突破職業七星嗎?”
時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先說說,你對世界法的認知,究竟是什么樣的?”
林奕定了定神,將自已從傳承和典籍中了解到的內容娓娓道來:“弟子所知,世界法便是以自身為基,在體內開辟一方小世界,通過吸收天地力量、煉化資源,讓這方小世界不斷成長,從最初的虛無空間,逐步演化出山川、草木、生靈...最終讓小世界趨于完善,所修之人自身也能借世界之力,擁有與天地同壽的底蘊。”
等林奕說完,時主才緩緩點頭,語氣卻帶著幾分通透的冷靜:“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世人對世界法的普遍認知,但你有沒有想過,世界終有盡頭,哪怕是以人力開辟的體內世界,頂多也只能成長到媲美小界、大界的規模。”
“可這諸天萬界里,連真界都有興衰消亡的一天,區區一方體內世界,又如何能長久不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點出了世界法的隱患:“等到你體內的世界開始衰敗,源炁枯竭、法則崩解,它不僅無法再給你提供力量,反而會反過來吞噬你的本源,到了那時候,世界法便會成為你的累贅,你的修行之路,也就徹底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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