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么晚了……”
霍明宇站在門外,手里拿著藥瓶,溫潤的眉眼帶著擔憂:“我看你晚飯沒吃多少,精神也不太好,怕你晚上多思多慮睡不著。”
他說著便走了進來,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
江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側身擋住他的視線:“二哥,我沒事,已經準備睡了。”
“讓我看看。”霍明宇抬手,溫熱的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但這幾天你確實瘦了太多。”
江渝下意識后退一步,后背正好撞在衣柜門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霍明宇眉頭微蹙:“什么聲音?”
“啊……可能是老鼠吧,”江渝心跳如鼓,強作鎮定,“這宿舍樓老了,不太干凈。”
躲在衣柜的霍沉淵:“”
霍明宇推了推金絲眼鏡,溫和地笑道:“那可不行,女孩子的房間衛生很重要。我幫你檢查檢查。”
說著,他的目光就移向了衣柜。
江渝急中生智,忽然捂住肚子,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二哥,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霍明宇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醫生的本能讓他緊張起來:“哪里不舒服?吃壞東西了?”
“就……就是……”江渝臉頰緋紅,聲音細若蚊蚋,“女孩子……每個月……的那幾天……”
霍明宇瞬間了然,“原來是這樣……那你趕緊躺下休息,喝點熱水。這藥你先收著,有什么不舒服隨時叫我。”
“好的,謝謝二哥。”
霍明宇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江渝趕緊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衣柜門被推開,霍沉淵從里面走出來。
他一不發,徑直走到門邊,在江渝詫異的目光中,抬手“咔噠”一聲,將房門反鎖。
清脆的落鎖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突兀。
江渝有點害怕,惹他生氣了。
“大哥?”
霍沉淵轉過身,背靠著門板,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他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反而像一只被觸怒的猛獸,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他倒是關心你。”霍沉淵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三更半夜,親自給你送藥。”
“二哥他只是……”
“只是關心你,我知道。”霍沉淵打斷她,嘴角勾起,“那你呢?”
他推開門板,一步步朝她走來。
江渝被他身上無形的壓迫感逼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霍沉淵并沒有做出任何強勢的舉動,只是在她面前站定,用身體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抬起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將她困于他和墻壁之間。
江渝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別過頭,不敢看他。
她一只手抵在霍沉淵的胸口,
“我……”
“江渝。”霍沉淵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我在衣柜里,聽著他光明正大地關心你,我是賊嗎?得躲著?”
“我一個大團長,被你塞衣柜里,像話嗎?”
“嗯?”
他心里苦。
江渝下意識地咬了嘴唇。
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眸,心中翻涌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聲音越發沙啞:“說了多少次,別咬你自己。”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幾乎要與她相抵,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曖昧到了極致。
江渝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她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吻下來。
然而,他卻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
他的掌心很燙,帶著薄繭,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后與她十指緊扣。
她感覺自己的整條手都不會動了。
霍沉淵緩緩松開她的手,退后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曖昧的距離。
“早點休息。”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開鎖,出門。
房門被輕輕帶上,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江渝還靠在墻上,心臟狂跳不止。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余溫。
這個男人……
窗外,夜色正濃。
……
與此同時,省城招待所的豪華套間內。
江振國煩躁地在昂貴的地毯上走來走去,一把將電話聽筒摔了回去。
“怎么辦,江渝居然回來了!”他氣急敗壞地對沙發上的江月華說,“我真的想弄死她!”
與他的暴躁不同,江月華正慢條斯理地用小銀勺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
她的神情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絲嘲弄。
“大哥,你的眼光,永遠只能看到眼前這一步。”
她輕輕放下咖啡杯,抬起頭,眼中是全是陰冷和算計,“你以為,就那么點謠就能把她送進監獄?”
江振國一愣:“那你這是……”
江月華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臺設備,正是飛龍二號項目最缺的關鍵技術!”
“江渝那個賤人不是很能干嗎?我倒要看看,沒了這臺設備,她能用什么攻克技術難關?”
江月華的嘴角勾起。
“明天,我會當著所有領導和調查組的面,愿意將這臺設備無償提供給項目使用。”
江振國急了:“白送給他們?那不是便宜了江渝那個賤人!”
“大哥,別這么耿直。”江月華冷笑一聲。
“我當然不會白送。為了保證它的安全使用,我必須親自進入項目,全程監督設備的操作和維護。”
“但這個設備,一旦江渝用了她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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