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
    他的目光從飯館內的幾人臉上掃過,最后定格在葉天身上,沉聲喝道:“誰是葉天?”
    這一嗓子很有壓迫感,直接把余母嚇得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剛緩過來的余長山,臉色再次蒼白一片,呼吸急促。
    余霜急忙站起身,將葉天擋在身后。
    而剛才還撒潑耍橫的王鳳嬌和余長海,這會兒像見了貓的老鼠似的,哧溜一下躲到墻角。
    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縫里。
    王鳳嬌連忙擺了擺手,尖著嗓子極力撇撇清關系:“警察同志,我們、我們就是路過,可不關我們事啊!”
    余長山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聲音顫抖:“警察同志,你,你們找葉天干什么?”
    中年警察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你是葉天嗎你就問?滾一邊去!”
    余長山被噎得說不出話,滿臉焦急。
    葉天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神色平靜。
    “我是葉天,有事嗎?”
    中年警察大手一揮,厲聲道:“抓起來!”
    話音剛落!
    他身后四個年輕警察立刻一擁而上,作勢就要動手。
    葉天眸光漸冷,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你們憑什么抓我?”
    “憑什么?”
    中年警察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拘留證在他眼前一晃。
    “涉嫌故意殺人!”
    “張老虎是不是你殺的?”
    “給我銬上!”
    葉天雙眼微瞇,寒芒在眸底乍現:“誰可以證明?”
    話音未落。
    墻角突然響起兩道刺耳的聲音。
    “我們可以證明!”
    王鳳嬌和余長海相視一眼,同時嘴角上揚,臉上露出如出一轍的陰冷笑意。
    王鳳嬌一個箭步竄到警察身邊,枯瘦的手指指著葉天大喊大叫。
    “警察同志!我親眼看見他拖著張老虎的尸體從夜總會出來!”
    她拍著胸脯保證,故作滿臉恐懼,唾沫星子橫飛:“千真萬確!那血淋淋的場面我現在想起來都腿軟!”
    余長海也湊上前幫腔,滿臉諂媚:“對對對!我們兩口子正好路過,看得清清楚楚!”
    “瘋婆子!畜生!!”
    余長山咆哮一聲,怒不可遏。
    這個向來老實的漢子此刻目眥欲裂,整張臉漲成紫紅色,抓起桌上的瓷碗就朝王鳳嬌砸去。
    “我他媽砸死你個黑心爛肺的東西!”
    瓷碗伴隨著破空聲呼嘯而過。
    王鳳嬌竟異常靈活的縮脖躲開,碗底擦著她蓬亂的頭發砸在墻上。
    “咔嚓!”
    應聲而碎。
    旋即!
    王鳳嬌拍著心口尖聲怪叫:“殺人啦!當著警察面都要行兇啊!”
    余長海趁機扯著警察袖子哭訴:“您看看!這一家子都是暴徒!”
    中年警察猛地瞪圓眼睛,怒目圓睜,喝道:“還敢動手?信不信我現在就以妨礙公務罪把你也銬走!”
    余長山急得額頭青筋暴起,攥著拳頭嘶喊:“葉天是冤枉的!他們兩口子滿嘴噴糞……”
    “余叔。”
    葉天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激動的余長山冷靜下來。
    在眾人注視下,葉天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余霜,對滿臉擔憂的幾人微微搖頭:“沒事,我跟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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