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生活被打破是在三周后，秦姝回來時屋子里空無一人。

江雪然跟在她身后一道上來，進了屋，她也沒走，板板正正站在門口，像個門神。

秦姝猜到一點，但那些事情已經與她無關。

“晚飯想吃什么？”她問。

江雪然說：“聽你的。”

秦姝嗯了聲朝廚房走，點了幾道菜，還煲了湯。

她不是多話的性子，但大概最近天氣寒涼，連帶著人身上的活絡氣息也少了。

需要說點什么暖和一下：“溫叔最近好嗎？”

江雪然說：“爺給他放了假，這段時間溫叔一直在老家，在帶小孫孫。”

“我還沒見過那小孩。”秦姝說。

江雪然笑了：“我跟左佑去過，是個小男孩，粉粉嫩嫩比姑娘還漂亮，不會說話，也沒有牙齒，見了人就咿咿呀呀亂叫，左佑還不要臉地讓他喊干爸。”

“干爸。”秦姝忍俊不禁，“他喜歡小孩啊。”

“應該喜歡。”江雪然說，“但他有點急于求成了，連個女朋友都沒談過，就想當人爸爸。”

聽到這兒，秦姝來了興趣。

廚房里煲著湯在咕咕冒熱氣，她坐在沙發上和江雪然聊天。

“你們跟著周庭晟，是不是都沒談過戀愛，他自己打光棍也不要你們找？”

“沒有。”江雪然解釋，“干這一行不安全，非必要時刻，沒有人愿意成家，也不敢。”

“會不會很無聊？”

“不會，習慣了，這就是我們的日常，況且爺對我們很好，大家都是亡命之徒，他敢收留我們，我們自然掏心掏肺。”

“原來是這樣。”秦姝說著，又問，“那他呢？”

江雪然知道她問的是誰。

她輕聲道：“你還記得，之前鹿晨煙找過你嗎？”

“嗯。”

“有一次她給你看樓夫人的照片，說夫人是自殺，說夫人有精神病，會遺傳，所以她才會被拋棄，爺在周家不受待見。”

江雪然說：“都是真的。”

——

三天后，周庭晟回來了。

一如既往給她做飯，整理東西，對于那三天發生的事一字不提。

秦姝拿著根黃瓜，倚在廚房門口靜靜看他忙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咬下最后一口，擦擦手朝他走去。

“你像田螺姑娘。”她說。

“你喜歡嗎？”周庭晟問。

秦姝：“就那樣。”

周庭晟便不再問了，繼續洗菜。

秦姝眼疾手快撩開他的衣服，映入眼簾是被紗布包裹著的肌肉，有血絲滲出來，周庭晟脊背一僵，側頭看她。

秦姝只看一眼，幫他把衣服重新整理好，拍拍手，臉色平靜地問：

“一直沒問過你干的是正經生意嗎？不是槍傷就是刀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黑社會。”

周庭晟看著她張了張嘴，聲音溺在喉嚨里。

“隨便聊聊而已，我又不會舉報你。”

“別瞎想。”周庭晟扭過頭。

見他沒有同自己閑聊的意思，秦姝伸手拿過他手里洗了一半的菜，說：“我家沒有讓病人干活的道理。”

“不嚴重。”

“周庭晟。”秦姝停下動作仰頭看他，“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去醫院。”

臉色青得像鬼一樣，不知道的以為她家是什么盤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