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晟。”
聽筒里傳來女孩的聲音慢慢和視線里嬌小的身軀重合,她穿著鵝黃色羽絨服,腦袋小小人也小小,音調里混雜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嬌嗔。
他喉結快速滾落:“嗯。”
“雪好看嗎?”她問。
周庭晟沒看雪,秦姝說了,按下遠離她那一側的車窗,冷空氣呼嘯涌入,驅散一片壓抑。
他看到漫天飛雪。
“好看。”
秦姝說:“那就下來看。”
“”
“你猶豫?”
“不敢。”
周庭晟下了車,有隨時隨地的熱空氣伺候,食物鏈頂端的王不用穿厚厚的羽絨服。
他一身黑色大衣,兩只手松松抄在兜里,頭發是三七分背頭,整個人凌厲又冷肅,一步重過一步向她走來。
近了,男人眼底的烏青暴露無遺,黑沉的眸底藏匿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萬語千。
她不關心。
他滿身風塵仆仆的寒氣,在她心底撩不起一絲漣漪。
秦姝讓江雪然上了車。
跟在她身后的人成了周庭晟。
兩人都不說話,男人腿長步子大,卻意外地能跟上她每一個腳步。
走出一段距離,秦姝終于開了口:“你為什么躲我?”
“你不知道?”
知道,但還是想確認他沒那么天真。
事實證明,他不僅天真,還無可救藥。
“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很好嗎?”她又問。
周庭晟冷沉的嗓音隨著風飄過來:“不好。”
她問一句他答一句。
說的都是真心話。
秦姝突然停步轉身,周庭晟反應得慢,視線原本落在她頭頂那顆duangduang晃的丸子上,一下子沒來得及收回,被她抓包才一點一點滑到下面,與她對視。
他緊張地滾了滾喉。
“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在聽。”只是太長時間沒見她,現在看一顆丸子都眉清目秀。
秦姝仰頭盯著他,滿臉不悅:“你一直不出現,我還以為你喜歡和我這樣相處,怎么樣,躲貓貓的游戲好玩嗎?”
“快兩個月了。”周庭晟微瞇的眼角泄出幾分頹喪,自嘲,“你就一點沒心軟。”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這么狠心。
許久不見,仍對他刀鋒相向。
可他很想她,想抱她,想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像以前一樣,哪怕離他遠一點。
“你不松口,我們的關系就止步如此——”
“不懂愛人是什么意思?”周庭晟忽然打斷她,沉沉一問噎住了秦姝。
男人鋒利的五官在夜色中尤顯強勢,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密不透風,壓抑窒息,秦姝忽然覺得喘不過氣,心口不知壓了什么東西。
她一點表情的變化都讓他感到心慌、煩躁、郁悶。
又說錯話了。
秦姝轉身就走:“別讓那些人跟著我。”
她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派人監視她,曾經習慣了不在意,現在很討厭。
手腕忽然被握住,她一步都沒邁出去。
“好。”他嗓音酸澀,“那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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