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兩人誰都沒說話，空氣粘稠著幾乎無法流動。

直到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秦姝抬眼看去，周庭晟眉目倦懶關門進來，指尖松松垮垮勾著個精致的盒子，徑自去往洗手間。

秦姝低頭捂了捂臉。

過了會兒，周庭晟把一疊剝好的石榴放在秦姝膝上。

“吃吧。”他語氣松快。

“”

秦宴乜他：“小姝從小就不愛吃石榴。”

粘稠的空氣徹底被凍住，周庭晟斜眼看向秦宴，眸底含義很深。

四目相對間全是針鋒相對的火藥味兒。

秦姝干巴巴轉移話題：“秦叔叔的藥好像沒了。”

“我去叫醫生。”秦宴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四平八穩。

他離開，秦姝莫名松了口氣，膝上的石榴被突然出現的一雙大手端走。

“我哥他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

“擔心你在我這受委屈。”周庭晟把果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毫無感情的音調。

秦姝站起來，走向他：“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周庭晟轉過身，面對她站直了，兩手抄在兜里，聲音戲謔，“也沒那么容易生氣，你不至于還把我想象成一個大暴君吧。”

秦姝聽出他話里發酸的揶揄，抿緊唇瓣。

周庭晟目不轉睛盯著她，唇邊扯出的笑很僵。

此時剛好秦宴帶著醫生進來，空氣中波動的微妙氛圍被打斷。

醫生給秦知呈換完藥，秦姝去外面找他了解秦知呈的情況，屋里只有秦宴和周庭晟，氣氛前所未有的凝滯。

周庭晟勾出秦姝先前坐的椅子，很自然地坐上去，雙腿交疊往后一靠：“她喜歡吃什么水果？”

“你沒長眼睛？”秦宴睨他。

周庭晟：“我長沒長不知道，反正你肯定沒長。”

秦宴沒興趣和他掰扯，把臉扭到一邊。

周庭晟語氣挺欠，不依不饒：“你不告訴我我怎么照顧她？以后她的衣食住行都得交給我來處理，你作為一個哥哥，口口聲聲為她好，結果什么都藏著掖著，怎么，左右腦打架呢？”

“小姝是我妹妹。”秦宴冷冷看向他，“一輩子都是，不管她跟誰在一起，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永遠有理由對她好。”

但是這個‘誰’就不一定了。

周庭晟挑眉：“你真不要臉。”

“”

秦姝推門進來，兩個男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下午，秦宴親自煮了飯帶到醫院，三個人的飯桌太擁擠，秦姝夾在中間極其不自在。

秦宴把剔好蝦肉和魚放到她的碗里：“小姝很久沒吃哥哥做的飯了，這次多吃點。”

周庭晟有樣學樣，秦姝的碗被堆成了小山，根本看不見米飯。

眼見著秦宴還要給她夾，秦姝趕緊阻止：“哥，夠了，再多我吃不下。”

“剩下的我吃。”秦宴把菜穩穩放在山頂。

秦姝：“”

對面，周庭晟抬眼，唇一扯，冷笑出聲：“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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