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的語氣，卻隱隱透著質問。

秦姝低頭看腳尖，想說以她的立場，打電話這種行為挺沒‘規矩’的。

然而男人此刻的眼神虎視眈眈如同即將發起覓食的野獸，充滿了危險的訊號。

她大概腦抽才會說實話。

“本來想打，想著你又要處理公務，還是不要占有你的休息時間為好。”她抬頭看他，“我知道你忙。”

這話沒什么問題，秦姝向來懂事乖巧。

這是他娶她的初衷。

可不知為何，同樣的話聽多了，周庭晟胸口還是騰升一股煩躁。

他解了兩顆襯衫扣子，喉結上下滾動，黑眸淡淡看向窗外。

“下次給我打。”

“好。”

她聽出他聲音里的疲憊，溫聲道：“很累嗎，我讓溫叔提前準備一些飯菜，回去洗個澡，你好好睡一覺。”

“還有事。”不知道是不是秦姝的錯覺，他聲音比剛才溫柔許多，“陪我去見個朋友。”

秦姝當然不會拒絕，只是看了下身上的打扮，總覺得有點草率。

“是很正式的場合嗎，需不需要我去換件衣服？”她問。

周庭晟掃了眼她的穿著。

娓娓長發，杏色長裙，一雙白色帆布鞋，露在空氣中的膚色雪白。

秦姝被他看得耳熱：“要不我還是——”

“不用。”他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本來就很漂亮。”

“那行。”

秦姝垂下眼，兩只手虛握著，應了聲，又偏頭看向外面風景。

他的話讓她耳根一陣發熱。

車上再沒人說話，這樣沉默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車子停下。

周庭晟這位朋友秦姝先前沒見過。

男人西裝革履，戴著眼鏡，舉手投足間是恰到好處的禮貌妥帖。

是位律師。

還挺有名，在k國律師圈排得上前三。

吃飯途中秦姝去了趟廁所，回去恰巧在走廊碰到他，男人似乎也認出了她，刻意放慢步子。

秦姝走過去打招呼：“蔣律師。”

“你是庭晟的夫人，叫我蔣允就好。”

“好，蔣允。”秦姝與他邊走邊聊，“蔣律師最近忙嗎，有沒有時間喝杯茶？”

“看情況。”蔣允笑了下。

“什么情況？”

“如果你是以秦姝的身份找我，那就沒時間，畢竟我手上案子多，還得為總統先生鞍前馬后。”他說，“但如果是周庭晟夫人的身份，我自然沒有拒絕的機會，你知道他。”

蔣允說著皺了下眉，艱難組織出一個令自己勉強滿意的形容：“我不愿意，他可能會讓人把我綁到你面前。”

“”

——

到家，周庭晟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秦姝就坐在床邊等他。

“李老師那邊有一個項目，想讓我跟著她一起參加。”

周庭晟走到床邊坐下，秦姝的視線隨著他移動。

他不好好穿浴袍，帶子松松垮垮系著，仿佛隨時都能掉下來。

“在九亭山莊，大概一周時間。”

“嗯。”他湊近看她。

秦姝頓時心跳如擂鼓。

她咽了咽口水，腦袋后仰，避開他灼熱的呼吸：“我想先問問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