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對上周庭晟饒有興致的目光,她口風一轉——
“他吃剩的我都能解決。”
“出息。”周庭晟單手抵著太陽穴,眉峰一挑。
秦姝沒出息地接下這個評價。
她今天心情好,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亂轉,突然目光定在一個方向,拽了下周庭晟袖子。
“他們在吃什么?”
周庭晟目光懶懶看過去:“蟲子。”
秦姝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好不好吃。”
“活得不好吃,不知道死了什么味。”他淡定道。
秦姝忽然就不想嘗試了。
她拿起桌上的烤冷面咬了一大口,兩腮鼓鼓的。
阿姨剛好端著炸串和小龍蝦過來。
秦姝放下手里的烤冷面去吃小龍蝦,吃了一半,忽然想起身旁還有一個人,她扭頭,周庭晟正拿著那個放涼了只剩皮和菜的烤冷面啃。
“怎么,剩下的都不讓吃?”注意到她的視線,男人目光幽幽看過來。
秦姝呆愣了足足五秒:“吃、吃吧,我給你剝蝦。”
夜里的風突然沒那么涼了。
他們吃到半夜。
回到家,別墅里安安靜靜。
秦姝換了拖鞋,一邊往樓上走:“你去主臥洗澡吧,我去側臥,待會兒點支香薰——哎——”
話沒說完,身子忽然騰空而起,周庭晟抱著她往懷里顛了顛,穩穩當當邁上樓梯。
“一起。”
秦姝小臉微紅:“你不累嗎?”
“我記得有人說要給我補補。”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低眸深深看著她:“但我是那個意思。”
凌晨四點,水聲嘩嘩停下,大燈熄滅。
秦姝賴床到下午兩點。
她渾身酸痛,一度不想起床,奈何手機一直在嗡嗡震動。
秦姝很艱難地說服自己睜開眼睛。
失敗。
她閉著眼睛摸到手機貼在耳邊:“喂。”
“小姝,出事了,快來醫院。”
秦姝頓時清醒,一個激靈坐起來。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她下車直奔住院部。
秦知呈已經進了手術室。
門口長椅上,秦宴彎腰低著頭,疲憊又無奈。
洛明蘭不停踱步,臉上掛著長長的淚痕。
“秦叔叔怎么了?”秦姝扶著墻壁還在大喘氣。
“情況本來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醫生說這次進手術室只能暫時穩定情況,可要徹底保住知呈的命,手術只有一個人能做。”洛明蘭哭著說。
“那就請他過來。”秦姝攙住她的手臂,焦急地問,“是錢的問題嗎,他要多少都行,只要能救秦叔叔。”
“不是。”秦宴忽然抬起頭,眼眶通紅,“我請過很多次,他不來,多少錢都不要,而且態度很堅決,應該是有人跟他提前交代過什么。”
話說到這份上,秦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是孟家人。
“我不會讓秦叔叔出事。”秦姝深深吸了口氣,雙手抖得厲害,“我去找周庭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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