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茫然:“可他說,我中藥那天晚上他看到了,所以趁機拍了照片。”
“沒有。”半晌,她才反應過來,“他騙我”
這個時候了還滿眼不可置信。
“不騙你騙誰。”周庭晟一邊罵,大手扼住她后脖頸往后一拉,“我讓你聽話是聽我的話,沒讓你見人就聽。”
“對不起。”她習慣性道歉,聲音細若蚊吟。
很好欺負的樣子。
這個軟包子。
也不知道是誰養成這樣的。
他眉眼暗了一瞬,遞給左佑一個眼神。
再低頭,小姑娘閉著眼睛靠在他胸口,似是哭累了。
也不說話,只顧著抽抽搭搭。
“困了。”周庭晟抱著她穩穩起身,大步往床邊走:“陪我睡覺。”
左佑趕緊關門出去。
他在思考,爺的意思是要他請這位顧先生喝多久的茶。
一個月就能緩好的那種,還是要他養個十年半載?
他下樓,正對上焦急等待消息的老管家。
看見左佑下來,他迎上去:“少夫人怎么樣?”
左佑還記恨著他那一腳之仇,冷冷道:“快要暈了。”
“”
他的少夫人啊!
——
凌晨四點,主臥房門打開。
周庭晟穿著黑色睡衣,短發凌亂,懶著步子下樓。
客廳亮如白晝。
他進了廚房。
倒了杯水,倚在廚房的吧臺上,薄唇緊緊抿著,往后仰靠閉眼假寐。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他警惕偏頭,眼底滿是戒備。
管家拿著什么東西慢吞吞進來。
周庭晟捏著手里的玻璃杯,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神色不悅,回過頭。
陰冷的聲音響在寂靜的房間:
“誰準你晚上留宿的?”
管家撅著屁股往廚房挪,小聲嘟囔:“少爺,這個點到我上班的時間了。”
他要準備早餐,至于別墅的衛生清掃,一律是在周庭晟不在時傭人才會過來,收拾完就得離開。
周庭晟對他的解釋不甚在意。
握著玻璃杯又灌了口水,男人繼續抱臂假寐。
管家背對著他處理食材,努力壓低聲音,不打擾他睡覺。
“少爺,你真懷疑少夫人和顧知州嗎?”
他的信息還沒有更新過。
周庭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管家苦口婆心的勸:“少爺,少夫人性子單純,她怎么會跟那種貨色的人扯上關系。”
“這一看就是顧知州設的局,想要少夫人身敗名裂,等你不要她,這樣他就能抱得美人歸了,狼子野心昭然。”
“你還審她,你——”
還把人嚇暈了!
管家越想越氣,忍不住了,擼起袖子,想為少夫人鳴不平。
結果一回頭,看見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提著菜刀,正比著砧板上的肉躍躍欲試。
‘你’字說了一半卡在喉嚨里。
周庭晟抬眸,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挑眉:“我什么?”
“繼續說。”
管家一噎,瘋狂眨眼睛。
“我只是代入少夫人,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家族突然失勢,自己還被人這事若鬧大,一個女孩這輩子都完了,那畜生安的得是什么心!”
“原本以為找了依靠,可以遮風避雨——”
周庭晟提著菜刀步步走近:“你還挺會代入。”
“不是”
管家瘋狂自救:“因為少夫人喜歡你,被自己喜歡的人看到最不堪的一面,小姑娘心思單純,她會害怕你嫌棄,怕你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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