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勒不安地問薩迪克,“薩迪克,這這就是黎民軍?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那位大漢新帝,又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微弱,“本王本王帶著大羌的歉意而來,他真的會原諒我們嗎?”
來之前,他沒覺得大羌有錯在先,反而認為黎民軍大打出手,粗暴的把他們的駐軍趕出雍仲,是不把大羌看在眼里,無禮至極,他甚至想著要跟陳策評評理。
可現在,殘酷無情的現實,狠狠擊碎了一切粉飾,讓他不得不承認,就是西羌背信在先。
薩迪克看著惶恐迷茫的阿史勒,心中嘆了口氣。
羌王年邁體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大王子和二王子是狂熱的主戰派,對陳策的強權既恨且懼,主張聯合西域其他勢力對抗。
唯有這位三王子阿史勒,性格相對溫和,是王庭內少有的主張和平,以貿易優先的聲音。
也正是因為這種軟弱的主張,以及他相對弱勢的地位,才被兩位兄長推來執行這趟兇吉難料的使途。成功了,是王庭的功勞;失敗了,阿史勒便是替罪羊。
薩迪克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王子殿下,根據我們安插在各處的眼線,以及往來商旅拼湊的情報,黎民軍的規模,保守估計,至少在四十萬之數。”
“而且”
他加重了語氣,“他們并非普通士卒,每一人都如同眼前這些士兵一樣,全都是武者!”
“最低也是鍛體有成,精銳者更是如林似海!”
“四十萬武者大軍”阿史勒喃喃重復,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眼前發黑。
馬車旁的骨力蠻臉色更白了幾分,死死抓著手中的韁繩。
“至于那位大漢新帝”
薩迪克的眼神變得敬畏交加,“臣親眼見證了他如何從北疆一隅之地,短短數年間鯨吞草原、橫掃雍仲、覆滅大乾!”
“他的智慧深不可測,手腕鐵血無情,其修為據說更是已經抵達傳說中的天人之境!”
“他不僅擁有碾壓當世的偉力,麾下更是謀臣如雨,猛將如云,治下百姓人人歸心,在他奇跡般的帶領之下,創造出了如鐵馬這般巧奪天工之物!”
“殿下,”薩迪克猛地轉向阿史勒,目光灼灼,帶著近乎懇求的意味,“請您務必記住!”
“此行覲見大漢皇帝,絕非尋常邦交,更非權力游戲!”
“這是我們大羌在為自己背信棄義的愚蠢行為乞求寬恕!關系到王國的存亡絕續!”
“任何的試探、虛飾、甚至一絲不恭,都可能是致命的!”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如同兒戲,只會招致雷霆之怒,滅頂之災!”
“我們唯一的生機,只有兩個字——真誠!”
薩迪克斬釘截鐵,“放下王子的尊嚴,放下大羌的驕傲,用最謙卑的姿態,表達最深刻的悔意,獻上最豐厚的誠意!”
“唯有將心剖開,或許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請您務必!務必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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