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陳策不會親征。
除了新朝剛剛建立,作為皇帝的他必須坐鎮中樞。
此次南征在軍事上難度也不大,南方叛軍比北狄雍仲弱的不是一星半點,用不著他統軍。
此外,并沒有摻和到哪方勢力中的先天境,唯一一個顯露名號的,是玉清山的老天師,老天師一直以來都是神隱山中,等局勢穩定后,他會親自前去拜訪。
戰爭機器啟動,每個齒輪都會在既定的凹槽中咬合轉動。
武樞府已動員北疆黎民軍南下,近五十萬武者戰士會摧毀前方道路上的一切阻礙,逐漸分散到全國,所需軍需物資,也會由霍胖子源源不斷的輸往前線。
后勤這塊不用擔心,遼東糧倉剛剛秋收,北疆更是已開始民用工業化,產能嘎嘎猛。
還有打雍仲搜刮出的金山銀山,現在國庫非常充裕。
虎符府指揮作戰,潘興民正好勒住于峻的莽勁,說句不好聽的,以黎民軍如今的實力,拴兩頭豬這場仗都不可能打輸。
宣忠司除了督軍,還負責向百姓傳播黎民軍的理念,陳策相信對大智來說是如魚得水。
軍民一體在北境已成為常態,但是對飽受亂世摧殘的南方百姓來說,兵依舊是比匪還要恐怖的存在,因此做工作很有必要,也能促進他們對新朝的認同。
至于虎賁營李大司令,自然要和五萬精銳留守京師。
翊衛營作為戰略支援,自然也會一同南下,除此之外,陳策還交代了金鳳另一項重要任務,那便是繪制南方的山川地形圖。
北境、兩關、高原三地的輿圖都已經十分詳盡,現在就差中原了,等全部搞定,陳策便要以工程為筆,河流為墨,大地為基,繪制一副空前的超級陣法了。
此外,公安會隨軍方一起行動,待黎民軍刀鋒劈開城池,靖安司會即刻填滿權力的真空。
接管治安,讓南方瘡痍之地,最快恢復最基本的秩序。
此時,從北疆調下的優秀干部干吏便帶著整套班底,如精密模具般嵌入南方,配合靖安司,搭建起全新的地方行政體系。
地方行政與中樞一樣,公檢法分立,民兵將獲得編制,成為靖衛,而州縣長只剩行政權。
接下來真正的難關來了。
土地清丈、地契收繳。
無論豪門望族的千頃良田,還是鄉紳地主的祖傳山丘,都必須刻上“朕的田”三個字。
南方不比北方,收歸土地必然會遭到極大的阻力。
可陳策是不會心軟的,敢藏匿就用憲綱臺查,敢抗法就用靖安司抓,敢煽動就用理刑院判,南方士紳若以為他會像以前的朝廷一樣妥協那就用黎民軍的鐵犁,把他們的根基徹底翻過來!
陳策心中盤算著這些,目光落在眼前正被人形牲口們迅速拆解成一堆堆建材的金鑾殿上。
飛揚的塵土在陽光下彌漫,仿佛象征舊秩序的徹底瓦解。
就在這時,他后腰處突然被一個尖銳的硬物抵住,一個刻意壓低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別動!”
陳策慢條斯理地舉起了雙手,配合著求饒道,“女俠饒命,你要劫財還是劫色?盡管開口,朕絕對全心全意配合你。”
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嬌笑。
幾乎同時,空氣仿佛水波般一陣蕩漾,楊英那穿著甲胄的英氣身影憑空顯現出來。
“陛下,這符箓當真神妙!”楊英的眸子亮晶晶的,湊到陳策身邊,將隱遁符拿到手里,“貼上身,身形皆消,連氣息也能隱藏,真是殺人于無形!”
“簡直是專為刺殺而生!來去無蹤,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