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了些想法。
……
不到半月,在廖大智帶著工兵日夜趕工和魏駿杰絞盡腦汁的規劃下,皇宮外已然煥然一新。
大片建筑被清空,坑洼的地面被水泥夯實得平整如鏡。
一座并不算高聳,卻十分穩固的石砌高臺矗立在廣場中央,面向著匯聚而來的百姓。
高臺四周,黎民軍將士無聲肅立,赤色軍旗獵獵招展。
天色微熹,晨曦的金輝剛剛刺破云層,為剛剛經歷了戰火的京城鍍上一層新生的暖色。
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得到消息的京城百姓,扶老攜幼,從四面八方涌來。
經歷過羅煜之亂,他們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疲憊,又帶著對未來的希冀與好奇。
無數道目光,熱切地聚焦在那座樸實無華卻意義非凡的高臺上,都想親眼看看燕國公,不,新皇帝,究竟是什么模樣。
“聽說陛下年輕得很,才二十出頭,模樣俊俏?”
“何止俊俏?聽說陛下長相異于常人!目生重瞳,耳生三漏,駢齒龍顏,望之紫氣東升!”
“嘶!難怪!難怪都說陛下是白虎真武大帝轉世!”
“噓快看!有人上臺了!”
人群的嗡嗡議論聲驟然降低,所有目光瞬間鎖定高臺。
只見前禮部尚書魏駿杰,身著一套形制介于舊朝與新式之間,倉促趕制出來的深色禮服,步履有些虛浮地走到高臺中央。
望著人群,他眼中滿是復雜,好在專業素質過硬,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微駝的背脊。
“吉時——已——到——!”
魏駿杰運足了丹田氣,用他主持過無數皇家大典的洪亮嗓音,拖長了調子高唱。
這聲宣告壓過了廣場上的雜音,讓數萬百姓屏息凝神。
“新朝肇基,萬象更新!奉天承運,萬民擁戴!恭請——新帝——升壇——受命——!”
魏駿杰的聲音有些發顫,幾乎難以遏制,這告民典禮的流程是他畢生所學未曾接觸過的,每一個詞都在挑戰舊有的禮制藩籬,卻又必須體現出無上的莊嚴。
他按照陳策的指示,摒棄了所有祭告上蒼、焚香禱告的繁文縟節,將核心直指告民。
話音落下,皇宮宮門在低沉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推開。
剎那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門洞后的身影上。
陳策走了出來。
他沒有乘坐龍輦,沒有前呼后擁的龐大儀仗,只是帶著他的文武班子,步履沉穩地踏出宮門,走向那座為他準備的高臺。
他身上所穿的,并非舊式龍袍,而是在靖難之前就早已準備好的明制皇帝冕服。
玄衣象征天,纁裳象征地,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十二章紋,用金絲銀線精細繡于玄衣之上,在晨光下流轉著神韻的光澤。
腰間束著鑲嵌玉石的革帶,更顯身姿挺拔如松。
他頭戴十二旒冕冠,疏密有致的玉珠串成的冕旒垂落面前,微微晃動,半遮半掩著面龐,平添了幾分帝王的威嚴與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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