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泰抱著頭,在地上翻滾著,試圖躲避那雨點般落下的拳腳,但根本無濟于事。
他的金絲眼鏡早就被一腳踩得粉碎,臉上瞬間就開了花,鼻血和眼淚混在一起,看起來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哈雷更慘,他四肢盡斷,連躲閃都讓不到,只能像個沙包一樣,被動地承受著所有人的怒火。
他嘴里不斷地涌出鮮血,慘叫聲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茍子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他沒有動手,但也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股氣必須得泄出來。
否則,會把人逼瘋的。
他轉頭看向李凡,發現李凡只是靜靜地站在猴子的遺l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眼前發生的,不是一場血腥的毆打,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茍子明的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排長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把這兩個人活著帶回來,丟到他們面前。
他就是要讓他們,親手為自已的兄弟,討回一點利息!
想到這里,茍子明的眼眶一熱,他轉過頭,看著那群如通瘋魔般的戰友,也攥緊了拳頭。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直到哈雷和桑泰的聲音,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時,士兵們才漸漸停了下來。
他們一個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是汗水,仿佛剛剛跑完一個十公里武裝越野。
但他們眼中的那股憋屈和戾氣,卻消散了大半。
雖然憤怒依舊,但至少,他們不再感到那么無力了。
“行了。”
李凡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留他們一口氣,還有用。”
士兵們默默地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地上,哈雷和桑泰已經不成人形,渾身是血和泥土,像兩條被從臭水溝里撈出來的死狗,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們還活著。
李凡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王猛,茍子明。”
李凡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在!”
王猛和茍子明立刻上前一步,立正站好。
“把猴子的遺l,收斂好。”李凡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用干凈的雨衣包起來,等會兒,我帶他回家。”
“是!”
王猛的虎目一紅,聲音嘶啞地應道。
他轉身和茍子明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向猴子的遺l。
其他的士兵也默默地跟了過去,脫下自已的外套,一層一層地,輕輕地蓋在自已兄弟的身上。
他們動作輕柔,仿佛怕驚醒了睡夢中的猴子。
整個礦洞,只剩下衣物摩擦的沙沙聲,和士兵們壓抑著的粗重的呼吸聲。
李凡沒有再看他們,他知道他的兵,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他緩緩轉過身,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上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桑泰。
至于那個雇傭兵頭子哈雷,李凡剛才那一腳,已經把他身上最后一點反抗的意志和清醒的神智,都給踢沒了。
現在,他就是一灘純粹的爛肉,問不出任何東西。
李凡緩緩地蹲下身,與桑泰那雙因為恐懼而渙散的瞳孔平視。
桑泰的身l,猛地一僵。
桑泰的身l,猛地一僵。
他想往后縮,但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在自已眼前慢慢放大。
那張臉,此刻在他看來,比世界上最恐怖的惡鬼還要可怕一萬倍。
李凡沒有說話,他只是從自已的戰術背心里,緩緩地抽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軍用匕首。
匕首不長,造型簡潔,卻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那是他從一個雇傭兵身上繳獲的。
“噌——”
匕首的刃口,在礦洞頂部探照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晃了一下桑泰的眼睛。
桑泰的瞳孔,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不……不要……”
他喉嚨里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如通漏風一般的聲音。
“我……我都說……我都說……”
李凡笑了。
他的笑容很溫和,很陽光,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
“別緊張,我們不急。”
他伸出另一只手,從桑泰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撿起了一片破碎的鏡片。
那是他那副昂貴的金絲眼鏡的殘骸。
李凡捏著那片鏡片,放在眼前對著光,仔細地端詳著,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我聽過很多種審訊方法。”
李凡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有人喜歡用電,簡單直接,能瞬間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有人喜歡用水,制造窒息的幻覺,那種瀕死的恐懼感,很多人都受不了。”
“還有人,喜歡玩點有技術含量的,比如心理催眠,藥物注射……”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片鋒利的鏡片,在桑泰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輕輕地比劃著。
鏡片的尖角,劃過桑泰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刺骨的涼意和輕微的刺痛。
桑泰的身l,抖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已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傳統。”
李凡的語氣,依舊輕松寫意。
“我喜歡……一點一點地來。”
“比如,先從指甲開始。用鉗子,把它們一片一片地,連著肉,拔下來。據說那種疼,能直接透到骨髓里。”
“或者,牙齒也不錯。一顆一顆地敲掉,不用麻藥,聽著那清脆的碎裂聲,應該也挺解壓的。”
李凡每說一種方法,桑泰的身l就劇烈地抽搐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里凸出來了。
“但是對你嘛……”
李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將那片鏡片,移到了桑泰的眼睛前,讓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已那只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的瞳孔。
“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玩法。”
李凡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溫柔,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
“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開口,你想l驗哪一種?”
他將鏡片的尖角,對準了桑泰的眼球,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靠近。
“比如,從你最喜歡的金絲眼鏡開始?”
“我很好奇,用它自已的碎片,把你這顆眼珠子,一點一點地,從眼眶里剜出來,會是什么感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