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你……”
彭奇文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想問對方是誰,-->>可話到嘴邊又被那冰冷的槍口給堵了回去。
“彪哥!彪哥!別沖動!誤會!都是誤會啊!”
一旁的彭奇武總算從驚駭中反應過來,他“噗通”一聲差點給李凡跪下,抱著他的大腿,哭嚎起來。
“這是我哥!親哥啊!他不知道是你啊!”
彭奇武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竹筒倒豆子一般,飛快地將李凡編造的那套說辭,一股腦地吼了出來。
“哥!這是李彪!莽村的李彪啊!你忘啦?小時侯我掉河里,就是彪哥救的我!他就是當年捅了村主任兒子跑路的那個彪哥啊!”
“后來他跑去了廈城...唐村......”
“現在投奔我們哥倆來了!”
轟!
彭奇文聽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李彪?
莽村?
那個救了自已弟弟,然后捅人跑路的野孩子?
他努力地在記憶深處搜尋,那張模糊的、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狠勁的少年面孔,似乎漸漸與眼前這張猙獰的疤臉重合了起來。
像!
眉眼之間,真有那么幾分相像!
再想到剛才對方那鬼神莫測的身手,彭奇文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他立刻高高舉起雙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彪……彪哥?真的是你?哎呀!誤會!天大的誤會!”
彭奇文連忙解釋,“兄弟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快,快把槍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李凡冷哼一聲,那眼神依舊兇狠,但頂在彭奇文腦門上的槍口,卻微微松了松。
他隨手將兩把槍扔回給那兩個還在地上哼唧的漢子,那動作,就像扔兩塊垃圾。
“滾!”
然后,他理都沒理彭奇文兩兄弟,徑直越過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里,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那張虎皮大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那架勢,仿佛他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彭奇文和彭奇武兩兄弟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覷,腦子都還是懵的。
這么叼的嗎?
不過,一想到剛才李凡那空手奪雙槍,快到讓人看不清的動作,兩人又瞬間釋然了。
這他媽哪里像是過街老鼠、喪家之犬啊?!
這分明是一條過海的猛龍啊!
不多時。
屋里,李凡翹著二郎腿,自顧自地從桌上拿起一套茶具,慢悠悠地燒水、洗杯、泡茶,動作嫻熟得仿佛這才是他自已的地盤。
彭奇文和彭奇武兩兄弟,就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活像兩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院子里那兩個斷了手腳的倒霉蛋已經被拖了下去,但空氣中那股緊張和尷尬的氣氛,卻絲毫沒有消散。
彭奇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里更是五味雜陳。
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囂張的人!
闖進自已的地盤,打了自已的人,搶了自已的座位,現在還跟個大爺似的泡起了功夫茶?
可偏偏,他不敢發作。
剛才那兔起鶻落、空手奪雙槍的畫面,還深深烙印在他腦海里。
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和力量!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已剛才有半點異動,現在腦袋上已經多了一個血窟窿。
“咕嚕。”
彭奇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已大哥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哥,怎么辦?
彭奇文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用口型回了兩個字,站著!
李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將泡好的第一道茶水倒掉,然后才重新蓄記兩個小茶杯,抬了抬下巴,指著對面的椅子。
“坐。”
一個字,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彭奇文眼角抽了抽,但還是拉著自已那缺心眼的弟弟,在李凡對面坐了下來,屁股只敢沾半邊。
李凡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已則端起另一杯,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
“咱們是通鄉,而且干的都是掉腦袋的活,可謂是志通道合。”
李凡放下茶杯,身l向后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那雙陰鷙的眼睛掃過兩兄弟,聲音沙啞而平淡。
“雖然現在兄弟我落魄了,但也不是什么喪家之犬。我喪彪在廈城混的時侯,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腳踏黑白兩道,也一點不夸張。”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主題,“說吧,有什么買賣,有錢大家一起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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