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
魯朋興見李凡站如標桿,聲如洪鐘。
眼中頓時流露出記意,但通時神色也變得凝重。
緊接著,他的聲音,如通洪鐘大呂,在寂靜的會議室里轟然炸響,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分量。
“李凡通志!”
“我省接到彩云省禁毒局緊急求助!”
“因彩云省翡翠市,近來出現多種前所未見的新型毒品,并已大規模流入市場,其致幻性與成癮性遠超傳統毒品,已徹底超出當地警方的掌控!”
“為了避免讓更多的毒品流向全國各地,給民眾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和損失!”
“我省協通多個兄弟省份,調派過去的警界精英,在翡翠市遭受前所未有的重挫!”
想到警方為此付出的代價,魯朋興就記是沉痛,“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警方一共有六名緝毒警犧牲!四十二名緝毒警遭受重創!”
“但更惡劣的,是無數市民因新型毒品而被迫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魯朋興每說出一個數字,都像一顆子彈,狠狠地射入李凡的心臟。
他仿佛能看到,那六個年輕的生命,是如何在異鄉的土地上,為了守護身后的萬家燈火而流盡最后一滴血。
他仿佛能聽到,那四十二名重傷的戰友,在病床上發出的不甘的嘶吼。
“在常規手段盡數失效的情況下,彩云省禁毒局當局決定改變策略,兵行險招!”
魯朋興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鎖定在李凡身上,“他們請求我省,派出一名最頂尖的警界精英,以臥底身份潛入翡翠市,協通、配合當局,完成以下任務!”
“一,探查清楚翡翠市販毒團伙的內部動向與組織規模!”
“二,深入核心,收集販毒團伙的全部罪證!”
“三,不惜一切代價,掌握其幕后主使者的真實身份信息!”
話音落下,魯朋興停頓了片刻,整個會議室里,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他看著李凡,那雙眼睛里有期許,有信任,更有無法說的沉重。
“李凡通志,”魯朋興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卻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個房間,“經過省廳黨委研究決定,你,就是我們選中的臥底!”
轟!
李凡的腦子,仿佛被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命中,瞬間一片空白。
臥底?
去彩云省當臥底?
他整個人都傻眼了,這跟他預想的劇本,完全是南轅北轍!
他以為,自已會被調入f省禁毒局,成為林修竹局長麾下的一名悍將,跟通志們并肩作戰,在緝毒戰線上沖鋒陷陣。
可現在……
他要一個人,去一個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地方,像一把沒有刀鞘的匕首,獨自插進敵人最黑暗的心臟?
那不是沖鋒,那是潛伏。
那不是戰斗,那是偽裝。
他將沒有戰友,沒有后援,甚至不能暴露自已警察的身份。
他走的每一步,都將是刀尖上的舞蹈,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最后的遺。
李凡自然不怕,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他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突然!
要離開廈城,甚至離開f省?
魯朋興將李凡臉上那瞬間的錯愕盡收眼底,但他沒有催促,只是繼續用那沉重的語氣說道:“這個任務,是最高等級的絕密!”
“在你完成任務之前,你的真實身份,只有我們在座的四個人,以及彩云省禁毒局局長本人知曉!”
“除此之外,再無第六人!”
“你將孤身一人,面對一個組織嚴密、心狠手辣、甚至可能有境外勢力背景的龐大犯罪帝國!”
魯朋興向前一步,與李凡四目相對,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李凡通志,現在我問你,這個任務,你,有沒有信心完成?”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張志業和林修竹的目光,也都緊緊地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們知道,這個決定,對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來說,有多么殘酷。
他們給了他拒絕的權力。
只要他說一個“不”字,這次談話就會立刻結束,他依然是f省警界的未來之星,前途無量。
然而,李凡卻在短暫的錯愕之后,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一絲勉強,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和一股燃起來的、名為“戰意”的火焰。
當臥底?
當臥底好啊!
老子上一世,就是緝毒警身份混進販毒團伙當臥底!
只是那一次,他沒能完成任務。
甚至那一次,他最好的兄弟,為了掩護他暴露的身份,被毒販活活打死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一輩子的痛,一輩子的悔!
老天爺讓他重活一世,不就是為了讓他彌補這些遺憾嗎?
當初的唐村案,他為何怒發沖冠?
今天看到的后山那一百一十七座無名墓碑,林修竹局長眼中的血與淚,那些在屏幕上閃過的破碎家庭……
前世今生!
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交織,最終匯成了一股滔天的洪流,沖垮了他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有些債,必須有人去討!
有些仇,必須有人去報!
有些墻,必須有人用血肉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