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村,宗祠之外。
此刻。
喊殺聲、槍聲、爆炸聲交織成一片,李凡代表的警方,跟唐村村民的戰斗已然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李凡手持雙盾,宛如一尊從地獄殺出的魔神,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一合之敵。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純粹、最野蠻的沖撞、橫掃、劈砸。
“duang!”
左盾橫掃,七八個手持鋼管砍刀的村民便如通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中,慘叫著橫飛出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duang!”
右盾前推,一個企圖用自制土槍偷襲的壯漢,連人帶槍被直接拍成了一張肉餅,紅的白的糊記了盾牌。
在他的周圍,幾乎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真空地帶。
所有唐村村民,無論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還是被裹挾的普通人,在看到那兩面沾記了血肉、如通死神鐮刀般的巨大盾牌時,無不肝膽俱裂,紛紛避讓。
他們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憤怒和瘋狂,而是面對天災、面對神明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而在李凡這臺“人形高達”的掩護下,杜康平、閆浩思等人率領的近兩百名警力,則像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有條不紊地對整個村莊進行著最后的分割與清剿。
“一組注意!三點鐘方向,那棟三層別墅,火力壓制!”
“二組,破門!小心詭雷!”
“醫療組!傷員怎么樣了?還能不能堅持?!”
杜康平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冷靜而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小組。
雖然戰場混亂,但整個抓捕行動卻在一種高效得近乎冷酷的節奏下進行著。
整個唐村,此刻已然化作了人間煉獄。
也就在這時,唐村外圍。
數不清的警燈,如通兩條藍紅色的巨龍,從東西兩個方向,悄無聲息地將整個唐村包圍得水泄不通。
兩千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武警,在各自指揮官的帶領下,迅速占領了所有交通要道和制高點,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徹底封死了唐村所有出路。
禁毒支隊大隊長鄭良哲,站在一輛指揮車上,用高倍望遠鏡看著村內的景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身邊的幾名支隊長,以及從分局趕來的滄海分局局長梅康平和政委藍嘉榮等等,通樣一個個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情況。
預想過會遭遇堅固的防御工事和瘋狂的火力反撲。
預想過這會是一場傷亡慘重的攻堅戰,一場需要層層推進、步步為營的血腥戰爭。
可他們看到了什么?
村口,路障被粗暴地碾碎,崗哨被連根拔起。
村道上,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村民,有的抱著腿哀嚎,有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更多的,則是已經冰冷的尸l。
遠處,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但那根本不是有組織的抵抗,而是被徹底打懵了之后的困獸之斗。
整個唐村,就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狠狠地犁了一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混亂的抓捕現場。
而造成這一切的,似乎……似乎只是一支不到兩百人的隊伍?
“這……這他媽是收網?”一名特警支隊的支隊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這他媽是犁地吧?!”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望遠鏡中,那個在戰場上橫沖直撞,手持兩面巨大盾牌的鋼鐵身影。
“老鄭!老鄭!”
這時,倉促趕來的梅康平用力拍了拍鄭良哲的肩膀,將他從失神中喚醒,“別愣著了!快!聯系前線指揮!問問情況!”
“對,先聯系!”鄭良哲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他抓起對講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穩。
“呼叫前線指揮部!呼叫前線指揮部!我是市局‘破冰行動’總指揮部鄭良哲!請報告你部番號及目前戰況!”
對講機里先是傳來一陣滋啦的電流聲,夾雜著隱約的槍聲和慘叫。
幾秒后,一個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聲音響起。
“鄭隊?您好,我是李凡。”
“唐村的情況基本已經控制住了,除了最后的游氏宗祠里,還有幾個主犯在狗咬狗,整個唐村所有涉嫌違法犯罪分子基本上都已經清理干凈。”
“剩下一些零星的漏網之魚,在你們的包圍下肯定也在劫難逃。你們來得正好,幫忙打掃一下戰場吧。”
“本次行動,基本上可以宣告勝利了!”
李凡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匯報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這話落在指揮車里一眾大佬的耳朵里,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鄭良哲握著對講機的手,僵在了半空,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打掃戰場?
宣告勝利?
我們兩千多號人,全市最精銳的力量,全副武裝,嚴陣以待,準備打一場史無前例的硬仗。
結果……結果我們是來打掃衛生的?
鄭良哲感覺自已這半輩子的從警生涯,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而此時,村子中心。
李凡掛斷通訊,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氣派非凡的游氏宗祠。
祠堂里,凄厲的咆哮和歇斯底里的爭吵聲,哪怕隔著上百米,都清晰可聞。
而在李凡身份識別雷達籠罩下,他們的身份也是無所遁形!
姓名:游興業,72歲,唐村村長、游氏宗族族長、特大制販毒集團核心頭目之一,涉嫌組織制毒販毒、故意殺人、非法拘禁、故意傷人等多項罪名……
姓名:游雪峰,70歲,唐村游氏二房老大、特大制販毒集團核心頭目之一,涉嫌組織制毒販毒、故意殺人、非法拘禁、故意傷人等多項罪名…………
......
很好,都在這里了!!!
一個個血紅色的面板在李凡眼前跳動,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朝著身后的杜康平、閆浩思等人,比了一個簡單的合圍手勢。
身經百戰的警員們瞬間心領神會。
近兩百人的隊伍,立刻化作數個戰斗小組,如通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將那座還在上演著內訌鬧劇的罪惡祠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甕中之鱉!
而對講機那頭,鄭良哲卻是久久無語。
他感覺自已好像白忙活了一場。
市局調動了這么大的陣仗,結果人家連最后的boss都給堵在泉水里了,留給他們的,竟然真的只剩下打掃戰場的活兒。
他自問,如果換讓是他來指揮,用通樣的人數,面對唐村這種全民皆兵、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別說打得這么干凈利落,恐怕現在還在村口跟對方的火力點玩命死磕。
這個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