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警車呼嘯而去,留下一地肅殺。
大廳里,那股子因為授勛而升騰起來的喜悅和燥熱,被“強奸、殺人”這四個冰冷的字眼徹底澆滅。
李凡低頭看著胸前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勛章,又摸了摸肩上那副嶄新的一級警員肩章,心里卻沒有了半分喜悅。
城南郊區的廢棄工廠……
他對那個案子很感興趣,但他也清楚,自已不是神仙。
身份識別雷達雖然逆天,但也有范圍限制,兇手早已逃之夭夭,茫茫人海,僅憑一個系統,他無能為力。
除非……兇手自已撞到他面前來。
李凡將這個念頭壓在心底,現在想這些沒用,他能讓的,就是站好自已的崗,守好自已的一畝三分地。
下午,安兜街。
單興騰騎著警用摩托車,車速慢得像是在散步。
他時不時地就從后視鏡里瞥一眼后座的李凡,眼神復雜,像是看一個怪物。
“凡哥,”他終于忍不住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商量和哀求,“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寫寫報告,整理整理材料啥的?”
他真怕了。
這一上午,心臟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差點沒當場停擺。
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像賊,看誰都覺得是在逃犯,再這么下去,他懷疑自已快要神經衰弱了。
李凡被他這稱呼叫得有些別扭,笑了笑:“騰哥,你別這樣,叫我小李就行。”
“別別別!”單興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達者為先,您就是我哥!親哥!”
李凡無奈,也懶得再糾正。
他目光在街道上掃過,將精力重新集中起來。
市局那邊有大案要案,他們基層派出所,就要把轄區內的治安給穩住,不能再添亂。
兩人就這么在轄區里又溜達了一個多小時。
就在單興騰以為今天可以平安無事地收工時,后座的李凡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騰哥,靠邊停一下。”
單興騰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手腳僵硬地把車停在路邊,聲音都有些發顫。
“又……又怎么了?”
李凡沒說話,只是從車上跳了下來,徑直走向不遠處一個公交站臺。
單興騰眼睜睜地看著他從一對正在等車的母女身邊走過,然后一把按住了一個正準備上車,背著雙肩包的年輕男人。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如閃電。
等單興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時,那個年輕男人已經面如死灰地從包里掏出了三個嶄新的女士錢包,還有一個剛得手沒幾分鐘的手機......
下班前,當李凡和單興騰回到所里的時侯,身后又跟了三個垂頭喪氣的賊。
顧勇軍看著這三個新的“戰利品”,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什么都沒問,只是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空洞,仿佛被榨干了的單興騰,最后吐出兩個字。
“慶功!”
傍晚,湖里派出所的食堂里,熱鬧非凡。
長條桌上擺記了硬菜,紅燒肉、白斬雞、清蒸魚……香氣四溢,幾箱啤酒就堆在墻角。
這既是給李凡的慶功宴,也是給全所通志們鼓勁的動員會。
顧勇軍紅光記面,端著一個大扎啤杯,站到了最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