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別宴身體僵硬了一瞬,下一秒用力把她拉開。
    燕舒踉蹌了兩步。
    莊別宴厭惡地看了眼袖口上的眼淚漬,眼神冰冷徹骨。
    “燕舒,你最好清醒一點。你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甚至你公司的資源,所有的名利地位光環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這些,也能隨時收回來。”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半分憐憫,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她窒息:“記住我的規矩,也記住自己的位置。不該想的,別想,不該做的,別做,更別試圖打擾她,這是最后一次警告。”
    說完,他不給她任何機會,向后一步,重重摔上門,徹底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燕舒被這關門聲震得渾身一顫,耳膜發疼,心里最后一絲希冀也被徹底打碎。
    她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板,臉上血色盡失,眼淚無聲滑落。
    良久,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走廊盡頭上面那個閃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眼底閃過一抹魚死網破的瘋狂。
    攝影棚燈光熄滅,曲荷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拍宣傳照這事不是專業人還真是難。
    她邊嘀咕邊給莊別宴發消息,剛走到門口,正好撞上了燕舒一行人。
    她被助理擁護著走來,臉上架了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看不出表情。
    她穿著件香檳色吊帶裙,步履匆匆,腳下生風。
    只是右手手腕處貼著塊大號醫生創口貼,邊緣還隱約透著紅,格外顯眼。
    曲荷在那處停留了一會,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就和燕舒看過來的眼神撞上了。
    她頷首點了下頭,嘴角勾起了抹標準的笑,擦肩而過的時候,曲荷莫名覺得后脖子一涼,心慌慌。
    等燕舒拍完宣傳照,大家收拾妥當一起出發去餐廳。
    聚餐地點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包廂。
    導演組和節目制片人加上幾個編劇坐在一桌,曲荷本想和唐甜坐一起,可卻被相熟的編導小姐姐拉到了主桌。
    “曲荷姐,您可是咱們節目的靈魂人物,怎么能跑到別桌!”
    她無奈,只好坐下。
    而她的旁邊,正好是摘了墨鏡,妝容精致的燕舒。
    燕舒側頭,對她笑了笑,她今天的眼妝格外濃,像是為了可以遮掩什么。
    她先開口,語氣熟稔,“曲荷老師,今天拍攝怎么樣?”
    曲荷回以微笑點頭,“挺順利的。”
    說著,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她受傷的手:“燕舒老師,您的手沒事吧?看起來傷得不輕。”
    燕舒立刻把手縮到桌下,端起水杯抿了口,故作輕松:“沒事,下午回酒店整理畫架的時候被砸到了,只是有點紅腫和淤青。”
    “那要多小心。”曲荷關心。
    “謝謝關心。”
    兩人寒暄了幾句。
    燕舒忽然抬手,摘下脖子上的絲巾,一枚羊脂玉吊墜露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一枚。
    曲荷心跳顫了顫。
    盡管莊別宴信誓旦旦保證他和燕舒沒關系,但女人的第六感卻讓曲荷覺得這事沒有那么簡單。
    那枚燕舒脖子上僅有一面之緣的羊脂玉扣,就像個謎團一樣,纏著她的思緒,讓她心里不安。
    正想著找什么理由和燕舒打聽一下山吃那枚羊脂玉扣的來歷,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導演爽朗的大嗓門傳了過來,“大家快來看看誰來了!”
    曲荷聞聲回頭,正好撞進了莊別宴的深邃的眼睛里。
    這人怎么來了?
    下午不是答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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