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錢昭野的恨和冷意還在心底盤旋,可莊別宴這句話帶來的暖意卻悄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邁巴赫停到了白玉灣門口,莊別宴解開安全帶,側身,“到了。”
    曲荷回神,點點頭,低頭去解安全帶,卻因為心不在焉,按了好幾次都沒解開。
    莊別宴低笑了下,傾身過來,手指輕輕一按。
    “啪嗒”一聲。
    安全帶應聲而解。
    他身上的雪松味近在咫尺,曲荷下意識屏住呼吸,身子往后靠了靠。
    莊別宴微微抬眸,兩人視線相撞,“緊張?”
    曲荷耳尖發燙,依舊嘴硬:“沒有。”
    莊別宴唇角勾了下,沒拆穿她,只是直起身下車繞到她這邊幫她打開車門,“上去吧,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找我。”
    曲荷點點頭,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莊總。”
    “嗯?”
    她深吸口氣,“昨晚的事,謝謝您。還有我說的負責的事”
    莊別宴眸光一閃,“好,我記住了。”
    他手一甩,關上車門。
    耳邊傳來他低沉含笑的聲音,“不急,等你準備好,我們再談。”
    曲荷愣住。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她準備好?’
    莊別宴盯著她快要滴血的耳尖,輕笑,“快上去吧。”
    “好的。”曲荷轉身捂住發燙的臉往里走。
    身后,車里。
    莊別宴透過后視鏡看著她逐漸變小的身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等她。
    曲荷幾乎是跑進的單元樓,直到進了電梯才喘了口大氣。
    電梯鏡面上映著她紅透的臉,她反手貼了下,滾燙!
    真是太荒唐了
    曲荷就這么帶著一團亂麻的思緒回了家,剛走出電梯,在看到家門口的人影后,腳步一滯,全身血液瞬間凍住。
    錢昭野歪歪扭扭地坐在她家門前的地毯上。
    西裝褲下擺帶著明顯的褶皺,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透著股刻意營造的頹廢和狼狽。
    他抬頭看到她時,眼睛一亮。
    “阿荷。”他踉蹌著起身,聲音沙啞。
    曲荷一看到他胃里就泛起一股惡心,聲音冷冷:“你怎么在這里?”
    昨晚被設計,被方乾名帶走的畫面再次浮現,她攥緊拳頭,“滾出去。”
    “阿荷,你聽我解釋!”
    錢昭野急著往前湊,想抓她的手腕。
    曲荷下意識后退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解釋?”曲荷嗤笑,眼尾帶著嘲諷。
    “解釋你為什么放著去新加坡的航班不坐,跑到我家門口演苦情戲?”
    謊被戳穿,錢昭野臉色驟變,“我”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曲荷的脖頸處,瞳孔猛地一縮。
    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紅痕。
    淡紅色的,像被人掐出來的,又像是吻痕。
    “他真的碰你了?!”
    錢昭野的聲音突然變高,尖銳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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