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秦猛這個兄弟在給他撐腰幫他翻身!一舉從家族邊緣人物成為核心人物之一。
秦猛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了然。他此舉,既是對兄弟的扶持,也是要將這重要的商業渠道牢牢掌握在信得過的人手中。
廳堂之內,權力與利益的格局,因他一句話,已悄然改變。
與常九叔侄談妥了生意,送走志得意滿的常九和面色復雜的常春后,秦猛并未停歇。轉身對親衛吩咐道:不“去請諸葛先生過來”!
不多時,諸葛風搖著羽扇,與面色略帶疑惑的蘇珩一同到來。
秦猛也不多解釋,只說了句“隨我來”,便當先而行。
一行人穿過戒備森嚴的主寨,來到一處臨崖而建、視野開闊的寨樓。
寨樓內,早已有一名身著錦袍、年約四旬的男子焦急等候。
此人面容與蘇偉有幾分相似,但更顯沉穩世故,正是幽州蘇家的大公子、未來的家族繼承人蘇達。
他一見秦猛進來,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態度極為恭敬:
“幽州蘇達,拜見安北將軍!將軍虎威,在下仰慕已久!”
秦猛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諸葛風靜靜立于其身側,蘇珩則看到蘇家大公子如此謙卑的模樣,臉上露出復雜神色,一不發,站在一旁。
秦猛沒有虛與委蛇,目光銳利如刀,直射蘇達,開門見山:
“蘇大公子,不必多禮。你們蘇家派人來的意圖,本將已知曉。
不過,在談投靠之前,有件事,得先弄清楚。”
他語氣陡然轉冷,喝道,“來人,帶蘇偉!”
話音剛落,兩名鐵甲親衛便押著一名神情萎靡、衣著尚算體面的中年進來,正是此前被扣押的蘇家二公子蘇偉。
蘇偉一見大哥蘇達,臉色更是慘白。
秦猛指著蘇偉,聲音冰寒,如同驚雷炸響在蘇達耳邊:“蘇大公子,你二弟已然招供!
你幽州蘇家,連同崔文遠等一干官僚,長期勾結草原部落,輸送糧食、鐵器、鹽巴,甚至還包括大量軍國禁物——鐵甲和勁弩!
此等資敵叛國之罪,按律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你今日來此,是替蘇家認罪伏法還是另有說辭?”
這番話如同泰山壓頂,帶著濃烈的殺伐之氣。蘇達被這突如其來的當頭棒喝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發顫:
“將軍明鑒!將軍明鑒啊!此事……此事皆是那崔文遠一手主導,孫家,龐家聯合,強令我蘇家經辦!
我蘇家本是商賈出身,底蘊淺薄,勢小力微,若不應允,便有滅門之禍,實在是被迫無奈,為其跑腿辦事,所得利益大半也皆被崔文遠及其黨羽攫取啊!”
他涕淚交加,急忙表忠心,“我蘇家久慕將軍威名,深知將軍乃朝廷柱石,北疆長城!家父特命在下前來,正是要棄暗投明,舉家投靠將軍麾下,愿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將功折罪!”
說著,他急忙從懷中取出一份禮單,雙手奉上:“此乃我蘇家一點心意,米糧五萬石,白銀二十萬兩,精鐵三千斤,戰馬五百匹,肥豬一千頭。
另有其他軍需物資數百車,已在途中,不日便可運抵軍寨!只求將軍給我蘇家一個洗心革面、戴罪立功的機會!給蘇家一條活路哇!”
秦猛面無表情地聽著,接過禮單掃了一眼,數目確實驚人,可見蘇家此次是下了血本。
他沉默片刻,這沉默讓跪在地上的蘇達倍感壓力,冷汗浸濕了后背。
良久,秦猛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峻,卻松了口:“既然你蘇家確有悔過之心,愿斬斷與崔文遠等人的勾結,效忠于本將,看在蘇監鎮份上,本將也不是不能給你們一條生路。”
蘇達如蒙大赦,連連叩首:“多謝將軍!多謝將軍開恩!蘇家上下,必誓死效忠將軍!”
“記住你們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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