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江修撰年少沉穩,勤勉好學,待人接物亦知禮守節,同僚間多有稱贊,確是難得之才。”
他頓了頓,又順勢奉承道,“待到本屆狀元鄭茂遠、榜眼馮子敬假期結束歸來,翰林院必將更添俊采,皆為陛下欽點之棟梁,實乃社稷之福。”
景隆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殿內重歸寂靜。景隆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名單上,“崇之煥”三個字依舊刺眼。
他忽然心中一動,問侍立一旁的錢喜:
“朕記得,今科狀元鄭茂遠,是蘇州府人士?”
錢喜立刻躬身應答:“陛下記得不錯,鄭狀元正是蘇州府吳縣人。”
“蘇州知府,江尚儒”景隆帝沉吟道,“他在蘇州任職多少年了?朕記得他入仕是從縣令做起,一步步升上來的。”
沒想到錢喜如數家珍:
“回陛下,奴才記得,江尚儒江大人入仕最初便是在蘇州府昆山縣擔任縣令,因政績卓著,三年任期一滿,就被先帝調任回京,在戶部擔任主事一職。
后來眉州地界有些不太平,查抄過一批貪官污吏,許多職位空缺。江大人主動請任,先帝便任命其為眉州通判。
后又升任蘇州府同知、濟寧府知府。只是還未來得及到濟寧府就任,老太師就薨逝了。
江大人回京丁憂三年,便才到了蘇州擔任知府一職,如今也已兩年半了。
其在任期間,蘇州府賦稅連年足額,民生安定,去歲考評乃是最上等,陛下過年的時候專門夸過呢。如今其治下又出了新科狀元,可見教化有功,確是一位能臣。”
景隆帝聽完,瞥他一眼,冷哼一聲,“你倒是記得清楚。”
錢喜趕緊俯首,“哎喲,奴才可真的要冤枉死了。當年陛下在東宮時,就曾派奴才匯總過江大人的背景,這等重要的事奴才哪敢忘。”
“行了,朕又沒怪罪你什么,瞧把你嚇得。”
景隆帝思索,蘇州乃賦稅重地,江尚儒能將此地治理得井井有條,能力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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