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褚指揮使向來冷傲孤僻,與朝臣們素無往來。奴才也未曾聽聞他與張家有何齟齬。或許真如他所,是那人狂性大發,張公子運氣不佳。又或者”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褚指揮使只是想將事情鬧得更大些,便于查案,至于撞上的是張家公子還是李家公子,于他而,并無區別。手段嘛,是激進了些,但皇城司這些年為了替陛下辦事,得罪的人還少嗎?朝中諸公,對他們可沒什么好臉色。”
景隆帝默然。
錢喜的話說到了他心坎里。
皇城司是他的刀,一把鋒利卻容易反噬,也容易招人嫉恨的刀。
褚衡做事狠辣,不講究情面,但也正是這種不留余地,才能替他撕開許多看似牢固的網。
只要這把刀的刀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些許過激,并非不能容忍。
他最終嘆了口氣,繼續查看手中其余折子,不再深究。
鳳儀宮內,皇后江瓊端坐上首,神色溫婉。
下方,何充容正恭敬地行著大禮,聲音哽咽:
“臣妾叩謝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大恩,臣妾沒齒難忘!”
就在今日,景隆帝對李婕妤也做出了處置:
李家罪孽深重,李婕妤作為李家女,終念其育有皇子免于一死,降為御女,移居永巷北苑幽禁。其子八皇子趙允恪,交由何充容撫養。
這對何充容而,無疑是天降之喜。
其實,她早年被人暗中下藥,壞了身子,此生再無生育可能。
此事唯有皇后知曉,還幫她遮掩了過去,保住了她在宮中的位份和體面。
如今,皇后又將八皇子交到她手中,這可是極大地恩典,她今后勢必要以皇后唯首是瞻。
江瓊親自起身,扶起何充容,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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