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江五!考了個探花了不起,敢放你小爺的鴿子!”
他憋了半天的怒火終于爆發,在雅間里跳著腳罵,“是你腆著臉來請小爺!說好的午時!你人呢?被哪個狐貍精勾了魂去,還是掉你家荷花池里淹死了?!”
唾沫星子橫飛,嚇得門口候著的小廝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與此同時,江府,錦荷堂書房內,卻是一片靜謐。
窗外書影搖曳,偶有蟬鳴。
江琰一身家常的月白色細棉道袍,衣袖松松挽起,正凝神立于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
案上鋪陳著一幅未完成的臨摹畫作,筆墨蒼潤,勾勒出秋山寥廓、秋水澄凈的意境。
畫的乃是神秘的“幽谷先生”的名作——《秋水山居圖》。
說起這位幽谷先生,乃是二十多年前畫壇突然崛起的一位奇人。
其畫風自成一格,肆意灑脫,一出現便驚動了世人。
然而古怪的是,從無人見過其真容,只有畫作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偶爾流傳出來,每一幅都引得達官顯貴、文人雅士競相追捧,價值千金。
可惜近幾年來,幽谷先生再無新作流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只留下無數猜測與傳說。
江琰眼前臨摹的這幅,乃是十五年前的仿品。
真跡據說正掛在內閣某位閣老的書房里,等閑難得一見。
即便是仿品,也筆力非凡,幾可亂真。
江琰已對著它臨摹了好幾日,進展緩慢,如今連一半都還未完成。
他運筆極穩,神情專注,仿佛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似乎完全忘了與蕭燁的酒樓之約。
直到書房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響。
江琰筆下微頓,卻未抬頭,只淡淡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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