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個個的,到底把哀家的允承放在哪里?這皇宮,這汴京,哀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趕緊收拾東西,哀家要去行宮!”
連日來,太后拒見帝后,如今又鬧這一出,誰都看得出,這是太后心頭那口氣實在難平,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她的不滿與心痛。
可天氣酷熱,路途遙遠,行宮地處位置又有些偏僻,通信聯絡皆不便。
更何況,在這個節骨眼上太后離宮,無異于將天家母子、婆媳不和的傳聞坐實,這對景隆帝與皇后的名聲皆是有損。
景隆帝自然百般不愿,幾次親自前往慈明殿門外問安勸解。
皇后更是如此,日日前去請安。
皆被太后以“暑氣難耐,皇帝皇后事務繁忙,不必前來”為由擋了回去,局面一時僵持不下。
雖然太后揚要去城外行宮靜養的消息被景隆帝強行壓下,但在一眾勛貴府邸中,已非秘密。
這日晚間,江琰與父親江尚緒在書房對坐弈棋。
棋枰上黑白子糾纏,江琰落下一子,狀似無意地開口:
“父親,太后與陛下、皇后娘娘這般僵持,非長久之計。如今又鬧出欲往行宮之事,若真成行,外界不知內里緣由,只怕會對陛下和娘娘多有非議。”
江尚緒執子的手頓了頓,目光仍落在棋局上,聲音沉穩:
“太后之心,在于大皇子。她是覺得陛下與皇后不似她那般將允承殿下置于首位,加之馮家也與她不一條心,太后未免覺得自己現下背后無勢,說不上話,寒了心。”
“正是。”江琰點頭,“心病還須心藥醫。陛下與娘娘是當事人,有些話反而不便說,說了也像是辯解。此刻,需要有人去告訴太后娘娘,并非所有人都如馮家一般。”
江尚緒抬起眼,看向自己這個心思日益縝密的兒子:“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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