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城司的人,盯上那家賭坊有些時日了。”
江琰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陛下既然已經起了疑心,派了皇城司暗中調查,那我們何不幫陛下一把,讓他們查得更順利些。”
“你的意思是?”江瑞追問。
“李家依靠賭坊流轉款項,最重要的便是賬目。”
江琰思路清晰起來,“賭坊每日流水巨大,賬目必然復雜,但也必定有一本真實的、記錄最終資金流向的核心賬冊。這本賬冊,就是扳倒李家的關鍵。我們要做的,不是去偷這本賬冊,而是創造一個機會,讓皇城司的人能夠找到它。”
他繼續分析道:
“賭坊這種地方,龍蛇混雜,最容易出事。若是賭坊內部因為分贓不均,或是被對頭尋釁,亦或是有人輸紅了眼,鬧出些不小的亂子,驚動了皇城司皇城司查案時,恰好,這份證據被發現這一切,豈不是順理成章?”
江尚緒蹙眉,“賬本如此重要,豈會被輕易發現?即便出亂子驚動了皇城司,賭坊背后不只是李家撐腰,恐怕皇城司也只能例行查問,或把人帶走審訊,他們又不能”
他略一停頓,目光直視江琰:“你的意思是?”
“沒錯。”江琰嘴角泛起一絲冷意,“若是死上個人,鬧出人命官司,又好巧不巧的傷到了哪個在場的權貴。這種節骨眼上,父親您說皇城司會不會趁機包抄查封了這座賭坊,掘地三尺也要把賬本找出來?”
“你要牽涉無辜?”
“嗜賭如命的人,何談什么無辜。他們有的不惜變賣家產,有的甚至典妻賣女。這種人死上幾個,反倒是他們家人的福祉,不足為惜。”
江尚緒微微一愣,這段時間自己這個兒子表現得穩重、上進、老成,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一面。
“可這個權貴應該找誰,這把不要命、又鋒利的刀,誰能做呢?”江瑞出聲詢問。
江尚緒深深呼出一口氣,“此事需周密安排,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人選要有孤注一擲的勇氣,行動要迅速,而且絕不能與我們有任何牽連。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當下產生的意外。”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