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猛地回神,垂下頭,甕聲甕氣地回道:“公子,我沒有”
“你才多大?”江琰轉過身,看著這個力氣異于常人、被自己撿回來的少年。
“戰場不是憑一身力氣就能活下來的地方。你看大皇子,他身邊明面上就有靖遠伯和數不清的親衛,你可知暗地里陛下和娘娘又安排了多少死士隨行保護?即便這樣,也是兇險萬分,誰也不敢保證他能平安歸來。那是千軍萬馬的絞殺場,個人勇武,微不足道。沒人會像在府里一樣,時刻看顧著你。”
江石握了握拳,最終還是松開了,低聲道:“是,江石明白。”
與此同時,汴京城內,一座臨湖的幽靜宅邸中。
一名身著素色錦袍的男子憑欄而立,望著滿湖初綻的荷花,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身后陰影中,跪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
“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男子輕聲低語,仿佛在欣賞美景,“疆場之上,兵兇戰危,若真出什么意外,也實屬正常告訴北邊的人,若能做成,不,哪怕傷到他幾分,本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皇宮的慈明殿內,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一個上好的鈞窯茶盞在景隆帝腳邊摔得粉碎,茶水濺濕了他的龍袍下擺。
太后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景隆帝和跪在一旁的皇后江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好!好得很!你們你們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竟真允了他去那等虎狼之地!皇帝,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嗎?!還有你,皇后!”
太后的目光銳利如刀,狠狠剮在皇后身上。
“哀家原本以為,你當年費盡心思把允承送到哀家跟前,是為他計的深遠,又因為他不在你身邊長大,所以這些年不懂如何與承兒親近。沒想到沒想到你竟是真不把他放在心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