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小心翼翼稟報:“陛下,大皇子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
趙允承并未穿著皇子常服,而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更顯身姿挺拔。
他趨步入內,一絲不茍地行完禮,不待景隆帝詢問,便直接開口,聲音清朗卻堅定:
“父皇,兒臣懇請隨靖遠侯北上,赴雁門關軍前效力!”
景隆帝執朱筆的手一頓,抬起眼,目光銳利:
“效力?你拿什么效力?是能開三石強弓,還是能運籌帷幄?你才十四歲!戰場不是你的演武場,那是真刀真槍、尸山血海之地!”
趙允承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父皇的反應,他并未退縮,反而挺直了脊梁,辭愈發懇切:
“父皇!兒臣自知武藝粗淺,兵略未精,不敢妄效力。然,《司馬法》有云:‘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兒臣身為皇子,若只知深居九重,飽讀詩書,卻不知兵戈之重,不曉邊關之艱,不解將士之血勇與犧牲,將來將來何談為國效忠,為父皇分憂,又如何守護這列祖列宗打下的大宋江山?”
他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毅:
“兒臣愿為一行走小卒,親歷戰陣,觀烽火如何燃起,看將士如何用命,體會何為‘一將功成萬骨枯’!如此,方知這汴京繁華,究竟由何而來!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親眼去看看,我大宋的邊關,究竟是何模樣!”
景隆帝看著兒子那與自己年輕時一般無二的、混合著理想與倔強的眼神,心中震動。
他沉默良久,最終并未斷然拒絕:
“你的心思朕知道了。但此事,非同小可。容朕再想想。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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