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略一沉吟,朗聲道:
“江琰,朕念你事出有因,又乃新科貢士,即將為國效力。特從輕發落:罰沒你即將受賜的瓊林宴賞銀,充入國庫。另,殿試名次,依朕與閱卷官既定之序,不做更改,但你需知,此乃朝廷念你年少,予以寬容。望你日后謹記,遇事當思周全,雷霆手段,需配以菩薩心腸,方為臣子之道。”
這處置,可謂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罰沒賞銀無關痛癢,保留功名和名次才是關鍵!
尤其是最后那句“殿試名次,依既定之序”,幾乎是明示了江琰必定名列前茅!
那些還想看江琰受挫的官員,徹底啞火。
江琰心中了然,深深叩首:“學生,謝陛下隆恩!定當謹記陛下教誨,克己慎行,為國效力!”
圣旨一下,群臣心思各異。
江家,不僅女兒脫離苦海,晉封縣主,兒子也僅受薄懲,圣眷之隆,可見一斑!
而張家,不僅顏面掃地,更是連傳承的爵位都一降到底!真正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張詮徹底癱軟在地,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后宮之中,聞訊的張昭儀,尚未從復寵的美夢中清醒,便迎來了皇后“安心養胎,靜修勿出”的懿旨,再次被禁足。
當江玥在侯府接到冊封為柔嘉縣主的圣旨時,手捧那明黃的絹帛,恍如隔世。淚珠滾落,卻不再是委屈與苦澀。
從今往后,她不再是那個在張家隱忍度日的婦人,而是御封的縣主,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之下。
而在那座新降格的伯府內,張晗被按在長凳上,結結實實地承受著三十廷杖的痛楚,哀嚎聲響徹庭院。
張詮看著眼前這一幕,老淚縱橫,仰天悲呼:
“列祖列宗!我張家百年基業,竟竟毀于此等逆子之手!我張詮,是張家的罪人啊——!”
這場震動京城的風波,終以江家大獲全勝,張家一敗涂地而告終。
江尚緒那擲地有聲的“為女舍諾”,亦將成為一段傳奇,在朝野間久久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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