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并未震怒或驚慌,覺得江琰又惹是生非,只是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孩子手段酷烈了些。”他聲音低沉,“但,事出有因,那張晗,該打。”
他看向周氏,“這兩日,琰兒有何動作?”
周氏便將江琰如何派平安去京兆府應對,如何分析利弊,以及如今京兆府將球踢給陛下的情況說了。
江尚緒聽完,緊繃的神色反而松弛了幾分,眼中甚至掠過一絲激賞:
“臨危不亂,析勢分明,懂得借力打力經此一事,琰兒,是真長大了。”
他沉吟道,“此事看似兇險,實則未必。關鍵在于明日早朝,陛下面前,如何分說。罷了,來人,叫二公子和五公子去書房。”
不多時,江瑞江琰兄弟倆來到書房,對著江尚緒行禮。
江尚緒斜睨江琰一眼,“本以為你改好了,沒想到安穩了這一年多,又開始惹是生非。”
看到父親這個態度,江瑞即便心思不算活絡,也知曉父親沒有生氣,便也沒打算替江琰開口說話。
只聽江琰恭聲道:
“父親明鑒,那張晗當街對四姐動手,辱我江家,兒子認為自己并沒有做錯。”
“沒有做錯?你現在是什么處境可曾想過?剛剛參加殿試,眼看前程一片璀璨,卻當夜就當街行兇,廢人雙手,手段如此兇殘,若是對家以此來攻訐,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科舉前途還要不要了。”
“父親,兒子當時看到四姐受辱,一時激憤,確有兩分沖動。但兒子不后悔,若真要論起來,那張晗的罪名更大。另外兒子這兩日也做了些動作”
江尚緒聽聞,眼中欣慰之意更濃,“你小子,還算有兩分為父風采。”
江琰一愣,這還是自己重生回來后,父親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