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有些話,本不該我這做弟弟的說。但張公子今日既然來了,我便多嘴一句。我四姐嫁入你家,是太后賜婚,我江家無意攀附。若是你覺著我四姐庶出,配不上你這國公府的嫡子,大可去太后面前請旨和離,我江琰絕對第一時間接我四姐回府。”
張晗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此時也只能低頭:
“五弟說的哪里話!不過夫妻間的爭執,五弟年紀小還未娶親,自是不懂,哪就鬧到和離的地步了!”
這時,周氏才在嬤嬤的攙扶下緩步來到前廳。
張晗趕緊起身拱手行禮。
她面色端凝,目光轉向張晗,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和一絲冷意:
“張四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張晗聞更是連連拱手,“岳母大人真是折煞小婿了。”
將接江玥回府的話又說了一遍,態度比剛才對江琰時更加恭敬討好。
周氏靜靜聽完,半晌才緩緩開口:
“玥兒雖非我親生,但從剛出生就養在我身邊,細細教養了十幾年,無論樣貌才情,在整個汴京世家貴族小姐中,都是不差的。可總有些眼皮子淺的人,看她庶出便生出薄待輕視來。張四公子,我問問你,我江家的女兒,即便是庶出,你以為在別的公侯府中就做不得正妻?!若不是當年太后賜婚,你們張家我們連門邊都不會碰,豈由你如今隨意欺辱?”
面對周氏的疾厲色,張晗再也沒有剛剛的不屑,滿臉驚慌:
“岳母大人嚴重了,小婿小婿絕沒有那份心思,小婿”
周氏抬手打住。
“往日里些許小事,她性子柔順,不愿多,我也只當她夫妻間難免磕碰。可這次,動嫁妝,辱正室,張四公子,這豈是君子所為?豈是你國公府嫡子應有的教養?”
“小婿小婿知錯!岳母大人開恩!日后定當痛改前非,好好對待玥兒!”張晗幾乎要跪下了。
周氏見他這般模樣,知道火候已到,過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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